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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章 痛失侯三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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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焰舔舐着他们的衣物,头发发出焦糊味。

“咔嚓!”

门闩终于断裂!

“开了!”侯三狂喜,用尽力气推开燃烧的木门!

寨门洞开!

外面山路上,管亥看见寨门突然从内侧打开,也不犹豫,立即率士卒冲杀而来!

“成了!”侯三转身,想招呼弟兄们撤退。

就在这一瞬间。

一支冷箭,从侧面燃烧的窝棚阴影里射出。

箭速极快,角度刁钻。

侯三只觉右肋一凉,接着是剧痛。

他低头,看见一截箭杆从自己肋下穿出,箭镞带血。

时间仿佛变慢。

他看见燃烧的寨门,看见外面冲进来的管亥部士卒,看见身边弟兄惊骇的脸,看见侧面那个放冷箭的守军小头目正慌忙搭上第二支箭……

娘的,滑溜了一辈子,最后……还是没躲过去。

这个念头闪过,侯三却咧嘴笑了,笑容在火光映照下有些狰狞。

他用尽最后力气,把手里的短刀狠狠掷向那个小头目!

刀光一闪,正中咽喉!

小头目瞪大眼睛,捂着脖子倒下。

侯三感觉力气随着鲜血飞快流逝,身体软软向后倒去。

视线开始模糊,耳边的喊杀声渐渐远去。

“侯三!”有人扑过来抱住他,是管亥,脸上溅满血了鲜血,眼睛瞪得滚圆。

“……告诉头儿……门……开了……侯三没让……他失望……”侯三张了张嘴,声音微弱。

“我知道!我知道!撑住!我带你去见大当家!”管亥吼着,想把他背起来。

侯三摇摇头,想说什么,却只咳出一口血沫。

他眼睛望向燃烧的寨门,望向外面雨夜中冲杀进来的熟悉身影,嘴角那点笑意慢慢凝固。

视线彻底黑了下去。

管亥抱着侯三逐渐冰冷的身体,僵在原地。

雨水混着血水,从侯三身上流下,浸透了他的手臂。

“啊!!!”管亥仰头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,轻轻放下侯三,抓起长刀,转身冲入战团,刀光所向,血肉横飞,如同疯魔。

寨门既破,守军士气崩溃。

吴勇还想组织抵抗,被管亥找到,一刀劈翻,枭了首级。

战斗在半个时辰后结束。

吴寨宣告易主。

此刻的吴寨内一片狼藉,尸体和散乱的兵器,到处都是。

血迹和雪水混合在一起,将地面染成了红褐色。

刘烬带着典韦、郭图、周仓、裴元绍等人不多时也赶到寨门前。

管亥在寨门前迎接,浑身是血,脸上没有胜利的喜悦,只有沉沉的疲惫和一丝压抑的悲怆。

“大当家……”管亥单膝跪地,“吴寨已下,斩首八十余,俘百二十人。缴获粮草、铁料、兵器若干,正在清点。我方……阵亡三十七人,伤五十九人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沙哑,“侯三……战死了。攻寨门时,中了冷箭。”

刘烬脚步一顿。

侯三……那个在青州河沟边跟着老韩,眼神油滑又凶狠,总喜欢搓手指的汉子;

那个从曾经最不服他,后来却跟着他无数次水里火里,舍生忘死的兄弟;

那个一路上探路摸哨,滑不溜手却又总能完成任务的斥候;

那个被他派去执行最危险任务的人……

现在死了。

廖化死了,狗娃和石头也设了,现在就连侯三也……

他沉默了片刻,闭上了眼,此刻他很想哭,但他强忍住泪水,睁开眼缓缓道:“尸身呢?”

“在后面棚子里,收拾过了。”

刘烬走过去。

在简陋的草棚下,侯三躺在一块门板上,脸上血污已擦净,眼睛闭着,表情竟有些平静。

身上盖了块粗麻布,露出胸口一处草草包扎的伤口,那是致命伤。

刘烬站了一会儿,没说话。

身后众人也都沉默。

“找一个好地方,埋了吧!”刘烬最终开口,“做个标记,如果我还活着,再来带他回家!”

“是。”管亥低声道。

刘烬走出草棚,阳光刺破云层,照在寨墙上,有些晃眼。

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恢复了平静,却比以往更冷硬,“清点缴获,整编降卒,修补寨防。此地我们只暂驻,秦颉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。”

他转身,看向身后众人:“阵亡的弟兄,不会白死。我们流的每一滴血,都要让这世道、让官军们记住,我们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!”

阳光照在他脸上,轮廓分明,眼神锐利如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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