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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6章 思念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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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结束码头所有事宜,坐上军区的公务车往家属院赶。

夜色彻底沉了下来,整条街道安安静静,路边的路灯一盏盏亮着,暖黄的光透过车窗洒进来,落在三人身上。霍司令坐在前排,一路沉默。今天听完两个孩子九死一生的经历,他心里又骄傲又后怕,一颗悬了整整几个月的心,直到此刻才算真正落地。

霍凌渊和陈青青坐在后排,一路都没怎么说话。

越是快要到家,两人心里越是酸涩、愧疚。

他们在外闯龙潭虎穴,大风大浪咬牙扛住,从来没怕过、没怂过,可一想到家里两位母亲日夜煎熬、日日哭盼的模样,心口就堵得发慌。

车子稳稳开进军区大院,停在独栋家属小楼门口。

车刚停稳,院子里的灯就亮了。

屋里的霍母根本没睡,这么多个月,她夜夜失眠,压根不敢踏实闭眼,哪怕到了深夜,也一直亮着灯坐在屋里等消息。听到院外有停车声,她心里猛地一跳,几乎是本能一样快步冲了出来。

当她看清门口站着的两道熟悉身影时,整个人瞬间怔住。

短短几秒的愣神过后,巨大的惊喜和后怕瞬间冲垮了她所有的坚强。

“渊儿……青青……”

霍母声音都在发抖,脚步踉跄着扑上前,一把死死抱住霍凌渊。积压了几个月的委屈、恐惧、绝望,在这一刻彻底崩开。她一句话都说不完整,只有止不住的哽咽,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霍凌渊的肩头,顺着衣领渗进去,滚烫滚烫的。

“我的儿……我的我的儿啊……你可算回来了……妈以为……再也见不到你了……”

霍凌渊身子僵了一瞬,喉结狠狠滚动两下,眼眶瞬间泛红。

在外无数次遭遇围捕、巨浪、险境,他从来没掉过一滴泪,可被母亲这样抱着失声痛哭,他心里瞬间软得一塌糊涂。

他抬手,轻轻拍着母亲的后背,声音压低,带着明显的沙哑:“妈,别哭了,我没事,我好好的回来了。”

霍母哭得浑身发抖,一边哭一边轻轻捶他的肩膀,力道很轻,全是心疼:“你这狠心孩子……你知不知道妈这些日子是怎么熬的……天天等、夜夜盼,消息一次比一次坏,所有人都跟我说海难凶险,生还渺茫……妈真的快要急死、熬死了……”

哭了许久,她才舍不得松开霍凌渊,转头一眼看到旁边静静站着的陈青青,心疼得不行,立马伸手也把她紧紧搂进怀里。

“青青啊……我的乖孩子……你也回来了……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,都是命大……妈真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俩了……”

陈青青本来一直忍着情绪,被霍母温柔又崩溃的哭声一催,眼眶瞬间彻底红透,泪水控制不住地滑落。

她轻轻靠在霍母肩头,轻声安抚:“妈,我没事,我们都平安回来了,您别难过了。”

霍母抱着两个孩子,左看右看,怎么看都看不够,生怕一眨眼人又没了。一边擦眼泪,一边拉着两人往屋里带,手脚都带着止不住的颤抖。

“快进屋、快进屋,外面夜里凉。一路受苦了,孩子们。”

进了屋,霍母立刻大声喊保姆王妈倒水、洗水果、拿点心,忙前忙后,整个人忙得团团转,脸上又是泪又是笑,是失而复得的极致欢喜。

她一边看着两人喝水,一边不停追问。

问海上遇险、问在外受苦、问有没有受伤、问吃了多少苦、受了多少罪。

问题又碎又多,全是普通母亲最朴实的牵挂。

霍凌渊和陈青青耐着性子,挑轻松的话回答,不敢说太凶险的细节,怕老人家再受刺激。

霍母坐着坐着,眼泪又忍不住往下掉,反反复复念叨一句话:“回来就好,回来就好,人平安比什么都强。”

一旁坐着的霍司令看时间实在太晚,看着两个孩子眼底藏不住的疲惫,终于开口出声打断。

“行了,别一直问了。孩子一路从海外远航归来,熬了这么久,身心俱疲,让他们好好休息。人平安回来了,比什么都好,剩下的话,明天慢慢说。”

霍母这才依依不舍点头,擦干净脸上泪水,认真叮嘱陈青青:“青青,你今晚好好休息。明天一早务必回自己家看看。你妈妈这段日子比我还难受,天天闭门哭,饭不吃、觉不睡,一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。你早点回去陪陪她,好好宽慰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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