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 初入东都,贴身监视(1/2)
人潮涌动的麦田机场出站口,人声嘈杂、脚步纷乱。
来往旅客拖着行李匆匆往外走,没人留意角落里暗流涌动。可陈青青的神经,在那一瞬间骤然绷紧。
她没抬头,视线甚至没刻意偏移半分,依旧跟着人流缓步向前,神态淡然,像个普通出来赶路的香港客商。但她的直觉太准了——
有人在盯他们。
不是路人随意一瞥的打量,是定点、锁定、带着审视和筛查意味的紧盯。
身旁的霍凌渊几乎和她同一秒察觉异常。
他久经海防侦查、对敌潜伏,对这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再熟悉不过。那种视线不热、不凶,却像冰冷的扫描仪,从头顶、眉眼、衣着、步态,一寸寸扫过,带着体制内稽查人员独有的专业戒备。
霍凌渊指尖微不可察地轻轻碰了一下陈青青的手背。
极轻、极短的一下触碰。
是暗号:别慌,照常走,不要对视,不要停顿。
两人全程步伐不变,表情自然松弛,甚至还刻意放缓了一点脚步,装作初来东都、略带陌生的外地游客,目光随意扫过机场大厅的指示牌、商铺招牌,姿态坦荡,看不出半点心虚。
可两人心里全都明镜似的——
出事了。
他们的证件是精仿全套备案,身份、入境记录、出行轨迹全部做得滴水不漏,理论上不可能在机场初检就出问题。
那对方为什么盯他们?
只有两种可能。
要么,近期口岸风声紧,境外来客全部重点排查;
要么,对方根本不是查证件,是直接盯人脸、盯陌生生面孔。
几十米外的稽查工作台前,那名穿黑色公务制服的男人,合上手里的登记台账,单手插兜,看似随意地站直了身子。
他脸上没任何异样,不凶、不凌厉,甚至看着挺平淡,混在安保人员里毫不起眼。
可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两人。
他没有立刻上前盘查,也没有喊人拦截,只是远远地、稳稳地盯着,像是在确认:这两张陌生面孔,到底是不是备案内的可疑人员。
陈青青心底飞速复盘。
他们在海边小镇全程谨慎,没露任何破绽,没与人结冲突,没做异常举动,瞬移落点极为隐蔽,吃饭逛街全部贴合客商人设。
不可能是小镇暴露。
那问题出在哪?
她脑子转得极快,一瞬间就抓到了关键——
是时机。
他们来得太巧了。
小镇码头近期大批量转运稀有军工矿料,东都研究所正是攻坚关键期,这个时间段突然出现两个来历干净、无本地轨迹、气质出众的外来陌生人,在稽查队眼里,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。
这个年代的反特稽查,很多时候不靠证件漏洞,靠直觉、靠异常、靠时机。
证件能造假,但是一个人的气场、步态、眼神、遇事的沉稳度,装不出来。
霍凌渊面色不动,嘴角几乎看不出弧度地低声用气音说道:“别加速,别回头,正常出站。他现在只是怀疑,没有证据。一旦我们慌、闪躲、回头对视,嫌疑直接坐实。”
陈青青微微垂眸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两人继续混在人流里,一步步走出航站楼大门。
室外刺眼的日光瞬间落下来,城市喧嚣扑面而来。七十年代的东都,街道车流密集,高楼林立,和静谧萧条的海边小镇完全是两个世界。繁华、紧绷、快节奏,到处透着大城市的规整与森严。
可两人丝毫没有心思打量风景。
因为那道视线,跟着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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