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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5章 真是可惜了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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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姐来了,快坐快坐!……狗蛋,去屋里搬几把椅子出来!”

“哎!”

大伯应了一声,又转身去接顾强手上也拎着的礼物,

“来,后生,东西给我,你快歇着!”

顾强笑了笑:“没事,我帮你提进去。”

说着,跟着大伯进了堂屋。

椅子搬出来了,是那种老式的木靠背椅,坐上去吱呀响。

几人落座,大爷爷脸上的笑慢慢收了,换上一副严肃相。

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,开门见山:

“她姐!你想问俺们村啥事情?”

小兰见大爷爷严肃的样子,赶紧插话道:“大爷爷!俺姐是搞文学创作的,喜欢听老一辈人说些当年的故事!”

这话本来是小兰替林晚找的由头。

哪知大爷爷一听这话,脸一下子就板了起来,瞪了小兰一眼:

“小兰,你大爷爷想当年也是走南闯北的人,是见过大世面的人。你这姐俺一看就是个大人物,大人物之间的谈话是不问来,也不问去。你这丫头片子不要插嘴……”

林晚心里想笑,却又不敢笑,只能硬生生憋住,从桌上剥了一颗花生来掩饰。

小兰被训得缩了缩脖子,赶紧拉着顾强退远了几步,站到院墙根下去了。

大爷爷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,嘴里还嘀咕了一句:“不懂规矩!”

他转过头来,面向林晚,脸上又重新浮起笑容:“她姐!你问你的,老朽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!”

林晚直了直身子,斟酌了一下措辞,开口问道:“爷爷,你们这个村子,解放前有没有什么大地主?”

“地主?”

大爷爷摇了摇头,

“俺们村没有。村里没翻身的时候,是今天阎老西刮一遍,明天东洋鬼子来了又刮一遍,一村的穷苦人,哪来的地主嘛。”

林晚不死心,又问:“你们陆姓就没有个大地主?附近也没有?”

“附近就白家庄的白家是大地主,离咱这有个十里地样子。”

随后大爷爷伸出三根手指比划了一下,

“这黄土塬方圆三十里地,有一半以上都是白家的。俺们陆家在没翻身前,差不多都是白家的佃户。”

“那白家现在没后了?”

“白家干的那些事,还能有后?”

大爷爷狠狠啐了一口,

“肃反时就被整没了!”

林晚换了个方向:“那咱这村子当年有没有过过队伍?”

“队伍?”

大爷爷眯起眼,

“她姐你问的是啥队伍?阎老西的队伍还是……”

他故意拖长了音,眼神往林晚脸上瞟,故作深沉。

林晚配合着,用手比划了个“八”。

“哦,八路军呀!当然来过!”

大爷爷一拍大腿,

“当年我还小,不记事。后来打跑了鬼子,才听俺大说,当年一个姓李的八路带着队伍从俺们村子过的时候,村里俺本家表叔家收留了一个八路的孩子,才是吃奶的年纪。为了养这孩子,俺表叔自己俩孩子都没活下来!”

林晚心里猛地一动。

好家伙,对上了!

她脸上露出悲切的表情,轻轻叹了口气:“那真是可惜了。”

“那个年代没办法的!”

大爷爷很淡定,端起茶碗又抿了一口,

“当年我都差点没活下来!”

林晚顺着话头往下问:“那你表叔俩孩子都没养活,是不是没后了?”

“哪里……”

大爷爷摆了摆手,脸上有些难受,

“他家现在有个老三,在大城市里活得可滋润了!”

林晚没有犹豫,直接问出了那个名字:

“是不是叫陆荣庭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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