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2章 重大执业过失(2/2)
这倒不稀奇。
小波做律师,南方十强企业归晚集团的老板是谁,随便查都能查到。
“陈婶,”
林晚不想绕,她把语气放得更软了些,
“我是不是归晚的老板,跟买房子没关系吧?是不是价格上你觉得不合适,你直说。”
她在心里已经把这笔账算完了:老街坊,知道身份了,想多要一点,正常。
多要多少,她给得起,也懒得计较。
“不是不是!林总,你误会了!”陈婶一下子急了,“真不是钱的事!”
“陈婶,你还是叫我晚妹子吧。”
林晚揉了揉眉心。
被个老街坊一口一个“林总”,何况还是长辈,很别扭,
“有啥话你就直说。”
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下来。
只有很轻的呼吸声,一下,一下,像有人在数数。
过了五六秒,陈婶才开口:“晚……妹子。你陈婶平时爱吹个牛,你不怪婶吧?”
林晚当然知道她爱吹。
昨天她就听出来了。
小波一个二十几岁的人,再能干,也不可能几年内在北方买下房。
那些话里的水分,大得能养鱼。
当时没拆穿,是因为没必要。
她自己也从那条街上走出去的,知道有些人靠什么活着——有时候就靠那点吹出去的气。
“哎……陈婶,咱多少年知根底的老邻居了。当年我不是也爱吹牛么。”
“不一样不一样!”
陈婶急了,
“晚妹子你吹的牛都能实现。昨晚小波跟我说你是归晚老板,你陈婶脸臊了一晚上!小波跟你比,那一个天一个地呀……”
昨晚她才明白那个路边站着的“晚妹子”不是当年那个捡破烂的小姑娘,是能整片整片拿地盖楼的主。
陈婶说得啰嗦,
一句绕一句,绕的都是同一个意思:我没脸。
林晚耐心还在,但已经不多了。
她把咖啡端起来,又放下。
“陈婶,”
她截住话头,
“你就直说吧。是不是小波在北方遇到什么难处了?”
那头一下子哽住了。
陈婶像被抽了底气,声音一下子老下去:“小波他工作没了。说是他们单位出了状况,他自己叫啥……被优化了。就前天的事,我还在路上。”
“小波还年轻,再找份工作就是。”
“找……”
陈婶吸了下鼻子,
“晚妹子,小波他在北方也不容易。生活压力大。昨晚上他在电话里都跟我哭了,他说太累了,想回来。我这当妈的……唉……我跟他说昨天碰见你了。小波就说你是大老板。”
“小波回来,那媳妇孩子怎么办?”林晚问,“他媳妇不是本地人吗
“那个……”
陈婶卡壳了,隔了几秒才小声承认,
“那是陈婶跟你瞎说的。小波媳妇也是在那边打工的,人是河南那边的。他俩在北方其实是租的房,根本买不起。陈婶想这房子就不卖了,他们回来好歹有个窝。晚妹子,你不怪婶子食言吧?”
陈婶也不容易,年轻时守了寡,活着就是为了这小波,这点小事林晚怎么可能会怪她。
“那会呢。行,房子我不买了。”林晚干脆,“你把电话给小琴,我让她回来。”
“等会……晚妹子!”
陈婶又舍不得这通电话,
“陈婶还有个事想求你。小波回来,能不能上你那上班?”
办公室里很静。
空调出风口呼呼地响。
“这个等小波回来再说吧。”
林晚不好拒绝,也没直接答应。
话说得圆,留了余地,也留了门。
陈婶却听出了希望。
“好好好!小波回来我让他去找你!……琴妹子,你们老板跟你说话!”
“姐。”小琴接过电话。
“小琴,这样。”林晚说,“你去找中介重新看一套,尽量买在跟我妈她们同一栋楼的。要有证的。”
“好的,姐!”
林晚挂了电话,却没把手机放下。
她拨了内线短号。
“张律师。”
“林总。”对方的声音很稳,背景里有翻纸的声音。
“辛苦你帮忙查一下,北方有德事务所,最近有没有什么重大执业过失……记住,尽量隐秘些!”
“好的,林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