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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9章 大家一起去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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饭厅离客厅有段距离,中间隔着一道拱门和一条铺着地毯的走廊。

周雅茹朝客厅那边瞟了一眼,压低声音,可压得不够低:

“承君,苏婆婆是?”

这一开口,桌上的顾振东、外婆、小姨,全都抬起了头。

谁都不知道这个苏婆婆是谁。

顾承君看了看客厅——林晚还坐在那儿,背挺得很直,侧脸被落地灯照出一道安静的轮廓。

他收回目光,不再瞒着。

“苏婆婆……可以说是林晚这辈子最大的恩人。”

他说得很慢,像在翻一本很久没打开的账本。

“当年林晚因为被马姨诬陷偷了金项链,被迫离家出走。她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,身上没钱,没地方去,一个人在街上流浪。要不是苏婆婆把她捡回去收养了她,她恐怕……”

他没有把后半句说完,但在座的人都听懂了。

“啥?”

周雅茹的声音一下拔高了,

“马彩容她还这样对待过林晚?我就说嘛,咋看这卖菜的都不咋顺眼!”

她嗓门大,一激动,筷子在碗沿上敲了一下,清脆的一声。

“妈!你小点声!”

顾承君急了,扭头看客厅。

林晚没看这边。

只是端起杯子,喝了一口茶。

顾承君这才松了口气,继续往下说,声音却沉了下去:

“苏婆婆可怜了一辈子。她跟林晚两个人相依为命,生活全靠捡垃圾换钱。纸壳、塑料瓶、废铁,好的时候一天能卖十几块钱。林晚当初创业的启动资金,全靠苏婆婆留下的那点遗产。”

周雅茹忍不住又问,这回声音小多了,有些难以置信:

“捡垃圾这么赚钱?”

“怎么可能。”

顾承君笑了一下,那笑很难看。

“苏婆婆当时生病都没钱治。林晚跟我说过,苏婆婆发高烧的时候,外婆把墙角藏着的全部家当给了她,可加起来只有几十块钱。她买了药,也买了取暖的煤,可天亮的时候,苏婆婆她……还是没挺过去……”

他的声音开始有些沙哑了。

“林晚说,那是她这辈子最无能为力的时候。”

饭桌上安静极了,没有人动筷子。

外婆抬起手,用手背擦了擦眼角。

小姨低着头,盯着面前的碗不说话。

顾振东叹了口气,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又重重地放下。

“苏婆婆死后,把唯一的一间房子留给了林晚。”

顾承君平复了一下情绪,继续说道,

“后来林晚一个人过了很多年,熬到那一片拆迁,分了补偿款,才有了后来的归晚集团。”

他顿了顿:

“这次集团新立项的地块,就包括了苏婆婆的坟地。我想林晚是准备祭拜过后,就会带头把坟地迁走。”

外婆抬手再次抹了把眼睛,手背上全是褶子,擦过的地方红了一片。

“承君,”

她颤巍巍地开了口,

“那……到时候祭拜的时候,招呼我老婆子一声。我跟水荷也去。”

小姨点点头,没说话,低头把碗里凉了的汤喝了。

顾振东放下筷子,很是动容:

“到时候大家一起去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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