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4章 镜破人设(2/2)
“镜面熄灭了。为什么?”
“因为镜面复制的是‘存在’。是‘身份’。是‘标签’。光头强的标签是‘坏人’‘伐木工’‘破坏者’。但周砚刚才说的是‘光头强不坏’。”
“他在‘重写’光头强的标签。”
“等等。规则里说‘不触碰镜面’。但没说‘不改变光头强’。周砚在做的,是‘扩展光头强的人设’。他让光头强从‘坏人’变成了‘蠢的好人’。”
“人设扩展了。镜面无法复制‘未定义’的存在。因为镜面只知道‘旧光头强’。不知道‘新光头强’。”
“所以光头强的人设越丰富,镜面就越难复制他。”
“周砚不是在打败镜面。他是在‘补完’光头强。”
女盗贼的鞭子动了。但这次,她没有抽向周砚。她抽向了地面。地面裂开了。裂缝里,是银蓝色的光。是时空裂缝。她后退了一步。看着周砚。
“你赢了这一局。”她说:“但老板不会停。”
她转身。跳进裂缝。消失了。
高盗贼从树梢落下。看着周砚。没说话。也跳了进去。
胖盗贼最后。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包薯片。扔给周砚。
“兄弟。你挺有意思的。但是下次别种树了。种树不赚钱。”
他跳进裂缝。裂缝关闭。
森林恢复了安静。月光照下来。树是树。地是地。没有镜面。没有反光。只有一只蚂蚁,在真正的、干裂的树皮上,爬着。
系统提示音响起。很响。很亮。像是有人在后台放了一首很吵的歌。
“夺宝军团第一波进攻:击退。”
“镜面复制体“存在值”:下降至40%。”
“扮演度:87%。”
“隐藏规则探索进度:75%。”
“系统隐藏功能“跨时空权限·一级”:已激活。”
“提示:金鹿角显形倒计时:约两小时。”
“最终Boss·老板,已进入森林核心区域。”
周砚站在原地。喘着气。电锯插在地上。安全帽歪着。他看着自己的手。刚才刨土的那只手。有泥。有松子的碎屑。有血。不知道什么时候划的。
纳雅走到他旁边。没说话。只是站着。COCO滚过来。扫描仪对着周砚。
“你的心率……很不正常。像是一个……四十岁的人。但你的身体年龄是……三十岁。你的精神年龄……”
COCO停了一下。
“无法计算。”
周砚笑了。累的笑。
“因为光头强没有‘精神年龄’。光头强只有‘这个月KPI完成了吗’。”
弹幕:
“哭了。”
“光头强没有精神年龄。光头强只有KPI。”
“周砚。你是在说光头强。还是在说你自己。”
“我们都没有精神年龄。我们只有‘这个月房贷还了吗’‘这个季度绩效达标了吗’。”
“但光头强种树。光头强在镜面森林里种了一棵树。”
“零分的人。不怕交白卷。”
周砚抬头。看着那片“错误”的星空。天枢星偏了一格。和第一季第一集一模一样。
他轻声说了一句。
“熊大。熊二。”
“嗯?”熊大应了。
“光头强。不坏。就是蠢。”
熊大没说话。但熊二从后面走过来。用毛茸茸的爪子,拍了拍周砚的头。把安全帽拍歪了。
“光头强。”熊二说:“你帽子歪了。”
周砚把帽子扶正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去找鹿角。”
他扛起电锯。朝着森林最深处走去。身后是熊大。是熊二。是纳雅。是COCO。月光照在他们身上。影子很长。
但影子没有反光。因为影子是黑的。是实的。是森林的一部分。
森林深处。金鹿角的方向。传来一声极轻的、像是有人在唱歌的声音。猴头菇精灵的歌声。金色的。微弱的。在等待天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