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7章 镜盒困局(2/2)
看着周砚。
用一种周砚很熟悉的表情。那是他在前世加班到凌晨、屏幕蓝光打在脸上、头发三天没洗、老板还在群里@所有人的时候,在电脑黑屏反射中看到的自己的表情。
没有表情。
“哦。”周砚在心里说:“找到了。”
但他没有动。
扮演光头强的核心是什么?怂。一个怂人发现了诡异的核心,会怎么做?大喊大叫?冲上去?
不。一个真正的怂人,会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发现。继续蹲着。继续吃能量棒。甚至哼两句跑调的《光头强之歌》,证明自己“心态很好”。
周砚把能量棒最后一口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,然后——
开始哼歌。
“光头强,光头强,砍树我最强……”
跑调。很跑调。弹幕笑疯了。
“我求求你别唱了”
“熊大:这声音比电锯还扰民”
“原来光头强的设定里还包含‘唱歌要命’吗”
但周砚的余光,一直锁在那面化妆镜上。
镜面里的光头强,在他开始唱歌的瞬间。
眨了一下眼。
没有笑。没有挥手。只是眨眼。像一个在暗处观察的人,突然被什么晃了一下。
周砚的歌停了。
“系统,”他在心里喊了一声。没有回应。系统在这种时候永远装死。
但他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。
他站起来。
拍屁股上的灰。
把电锯扛上肩。
脸上挂起那个标志性的、贪财的、算计的、随时准备撂挑子但又不甘心的光头强式表情。
然后他冲着那一排镜面,大声喊了一句。
“你们谁啊?长这么像我,你们交专利费了吗?光头强的脸版权费很贵的我告诉你们!”
弹幕又一次爆炸。
“???????”
“光头强找诡异要版权费???”
“当代年轻人精神状态一览:面对鬼:你交专利费了吗”
“笑死,这是什么新型防御机制吗”
但周砚不是在搞笑。
他在测试。
当他说出“光头强的脸版权费”这句话的时候,那面化妆镜里的光头强,嘴角动了。极细微的。向下。
那个动作的意思是。
不耐烦。
周砚心里咯噔一下。但脸上还挂着光头强式的贱笑。他继续往前走,但刻意绕开了每一面镜子。不是“不敢碰”。是“光头强嫌麻烦,懒得绕近路”。
走到白色空间边缘的时候,他停住了。
没有门。
四面都是墙。白色的、光滑的、和镜面一样的材质。不,他仔细看了一眼。就是镜面。四面墙本身就是巨大的镜子。他现在站在一个镜盒里。
而他身后,那些立着的独立镜面正在缓缓移动。像缓慢旋转的雷达天线。镜子里的光头强们,都在看他。
周砚深吸一口气。
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系统规则。第一条,不触碰镜面。他做到了。第二条,不使用外世界能力。他也没用。第三条,不相信夺宝军团。他甚至还没见到夺宝军团。
第四条。
不拿走森林宝物。
金鹿角。
他到现在为止,连金鹿角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
但系统把它列为规则。说明它就在这个副本里。而且——会被拿走。
周砚蹲下来,从靴子侧袋里摸出一把小刀。光头强藏东西的习惯。他用刀尖在地上划了一下。白色地面没有留下任何痕迹。像划在水面上。没有划痕,但有一瞬间的涟漪。
涟漪扩散出去。碰到四面镜墙。
镜墙亮了。
不是发光。是画面亮了。每一面镜墙上开始出现不同的影像。
森林。木屋。熊大熊二。吉吉国王。李老板的电话屏幕。狗熊岭的一切。像是把整个副本的回忆,压缩成了快进的画面。
弹幕安静了一秒。然后:
“卧槽……回忆杀?”
“这不是他的记忆。狗熊岭没有这些画面。这是……副本在读取他?”
“不对。你们看。画面是反的。”
画面是反的。
所有的影像,都是镜像。树往左倒,实际是往右倒。熊大用右手拿蜂蜜,实际是左手。
李老板打电话的嘴巴在动,但声音延迟了半秒,而且语调是平的。像Siri在念悼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