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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4章 焚表破咒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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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龙国国运直播间·全球同步”

周砚站在落叶领主面前,扛着电锯,翘着二郎腿坐在一个树桩上,姿态像是周五下午五点五十九分的打工人。

落叶领主巨大的绿色眼睛盯着他。

“三百棵。从明天开始。”

“哦。”周砚掏了掏耳朵,“但我今天还没下班呢。今天的KPI我还没完成。”

落叶领主的叶片微微抖动了一下。

“你想……拖延?”

“我想摸鱼。”周砚光明正大地说,“你管得着吗?我现在是光头强。光头强的人设是什么?能躺着不坐着,能坐着不站着。你让我砍三百棵?你先问问我这老腰同不同意。”

他扶着腰,装模作样地“哎哟”了一声。

“腰肌劳损,职业病。李老板不给报工伤。”

“弹幕瞬间笑炸”

“我强哥开始耍赖了哈哈哈哈”

“用光头强人设耍赖,系统还制裁不了他”

“落叶领主:???这人怎么不要脸”

“这不就是我在领导面前装病的样子吗”

落叶领主沉默了三秒。然后它张开了嘴,一阵金色的落叶风暴从它喉咙里喷涌而出,朝周砚席卷而来。

周砚一个懒驴打滚,堪堪躲开。落叶擦着他的安全帽飞过,在身后的松树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焦痕。

“各位观众!”他一边跑一边对着直播间喊,“科普时间!落叶领主的攻击模式是——凡是它触碰到的金色落叶,都会变成诅咒标记。被标记的东西会在七天内腐烂。如果它标记了你——”

他跳过一个落叶堆。

“——七天之内,你会从皮肤开始腐烂,然后内脏,然后骨头。最后剩下一堆金色的灰。这就是伐木工残魂的最终形态。”

“弹幕”

“七天……不就是试用期吗”

“试用期不转正就滚蛋,和腐烂有什么区别”

“妈的这隐喻太扎心了”

“周砚你跑快点啊!!!”

周砚跑到松树后面,喘了口气。他摸着口袋里那七片残魂记忆碎片,它们全部在发烫。

“老赵,陈伟,刘敏,张德柱……你们告诉我,诅咒源头在哪?”

七片碎片同时亮起。七道光指向了同一个方向,地底陵园最深处。

周砚眼睛一亮。

“谢谢各位。”

他转过身,对着直播间比了个“OK”的手势。

“找到源头了。落叶领主只是它生出来的。真正的诅咒源头——在陵园最底下。”

他朝地底陵园入口跑去。落叶领主在身后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,整片森林的落叶同时朝它汇聚,形成一个巨大的、不断膨胀的落叶龙卷风。

“周砚!落叶领主追上来了!”弹幕疯狂刷屏。

“让它追。”周砚头也不回,“它跑得越猛,叶子卷得越多,到源头那儿越省事。”

“龙国·战略指挥中心”

“总指挥!周砚在故意激怒落叶领主!”

“我知道。”总指挥官盯着屏幕,“他在用落叶领主自己聚拢的落叶,当作焚烧源头的燃料。”

“这能行吗?”

“他第11次进副本了。信他。”

“狗熊岭·地底陵园最深处”

周砚从通道滑下来,落在陵园最底层。七片残魂记忆碎片自动浮在他周围,照亮了这个他从未到达过的地方。

他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
陵园最底层,是一面巨大的、由无数金色落叶压缩成的墙壁。落叶层层叠叠,像千层饼一样紧密。每一片叶子都在微微搏动,像心脏。

墙壁的正中央,钉着一张纸。已经泛黄、卷边、墨迹模糊。但周砚还是一眼看出了那是什么,李老板的KPI考核表。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名字。

老赵:连续364天无休,KPI日均15棵,最后一天翻倍至30棵。死亡。

陈伟:连续201天无休,KPI日均22棵,最后一天翻倍至44棵。失踪。

刘敏:连续176天无休,KPI日均18棵,最后一天翻倍至36棵。失踪。

张德柱:连续289天无休,KPI日均25棵,最后一天翻倍至50棵。失踪。

往下翻,还有十几页。每一页都写满了名字。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有一个“最后一天翻倍”的记录。

周砚的手在发抖。

“这些东西……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这些不是KPI。”

他摸着那张考核表。纸面很脆,一碰就掉渣。但上面李老板的签名清晰可见,每一个签名都像刀刻的一样。

“这是——死亡通知单。”

落叶领主从通道冲下来,龙卷风裹挟着金色落叶,朝周砚猛扑过来。

周砚没有躲。

他转身面对落叶领主,举起那张考核表。

“你认识这个吗?”

落叶领主的眼睛剧烈收缩。它庞大的身躯在考核表面前停住了。

“这是你的源头。”周砚说,“你不是什么怪物。你是——这张表。”

落叶领主的身体开始颤抖,金色落叶一片片剥落。

“你不信?”周砚把考核表翻到背面。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是无数伐木工的笔迹,歪歪扭扭的、被泪水模糊的、绝望的。全都是同一句话:

“我累了。”

“我想休息。”

“我不想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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