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9章 诡叶林场(2/2)
“房贷车贷……原来诡异世界也要还房贷”
“破防了,真的破防了”
周砚挂掉电话,站起身。秋风突然变急了,落叶开始成堆地聚集。他看向森林深处,眼神沉了下来。
“好了,玩笑归玩笑。现在——干活。”
他扛起电锯,故意绕开所有落叶堆,踩着裸露的泥土往森林边缘走。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了金色叶子,每一步都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。
“扮演度+1%,当前88%”
“提示:光头强在面对李老板时的“怂+嘴硬”特质完美还原”
走了大概十分钟,周砚突然停下。
前方,一棵巨大的老橡树下,落叶堆到了惊人的两米高。而在那堆落叶的正中央——
一顶黄色的安全帽。
和光头强头上那顶一模一样。
周砚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“各位观众,”他压低声音,“现在是科普时间。落叶堆超过20厘米,
他话还没说完。
落叶堆动了。
一只手——灰白色的、指甲外翻的、布满伐木机割痕的手——从落叶里伸出来,抓住了那顶安全帽。
然后是一张脸。
那张脸周砚认识。所有龙国人都认识。
是光头强。
准确地说,是光头强的残影。灰白色的皮肤,空洞的眼眶,嘴角挂着一个扭曲的、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的表情。
“你……终于来了……”残影开口,声音是无数伐木工声音的叠加,“第13个……光头强……”
周砚握紧了电锯。
“来砍树啊……”残影歪着头,“砍不完……就别想走……李老板说……今天的KPI是……30棵……”
“但我们已经死了……所以你也要……死……”
残影猛地扑了过来。
周砚没有躲。他反而往前迈了一步,把电锯往地上一插,双手抱胸,摆出了光头强经典的那副“我怂但我嘴硬”的姿态。
“你等等!”
残影停住了。
“我问你,”周砚盯着那张灰白色的脸,“你生前最后一次砍树,李老板给了你多少钱?”
残影愣住了。
“一个月两千八。对吧?房贷三千,车贷一千五,老婆跑了,儿子不认你,李老板还天天打电话骂你废物。”
残影的灰白色皮肤开始颤抖。
“你以为你在砍树?”周砚冷笑,“你在砍你自己的命。你就是个工具。死了也是工具。”
残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嚎叫——但周砚分明听出了那声音里的哭腔。
“你闭嘴!!!”
“我偏不。”周砚指着那顶黄色安全帽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能连续通关10次吗?因为我他妈的懂你们。我穿过来之前,也是社畜。我也被KPI逼到凌晨三点睡不着。我也想过——干脆死了算了。”
弹幕瞬间安静了。
“但我没死。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残影停止了嚎叫。
“因为我知道一个道理——”周砚一字一顿,“活着,才能不干了。”
他把电锯从地上拔起来,没有砍向残影,而是砍向了旁边那棵老橡树。
“轰——”
树倒了。金红色的落叶漫天飞舞。
残影在落叶中慢慢消散,最后一刻,那张灰白色的脸上,浮现出一个像是解脱的表情。
“……谢谢……”
“叮——隐藏任务完成:共情伐木工残魂(1/7)”
“获得奖励:残魂·老赵的伐木记忆碎片”
“提示:集齐7个残魂记忆,可解锁“伐木工怨念真相””
周砚站在原地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揉了揉眼睛,对着直播间,用光头强那种吊儿郎当的语气说:
“好了,今天的KPI——我砍了1棵。还有29棵。”
他咧嘴一笑。
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弹幕刷屏”
“周砚你特么又摸鱼!!!”
“李老板要气死了”
“但是……刚才那段话……我哭了”
“打工人都懂。真的都懂。”
“周砚,你到底是扮演光头强,还是在演我们?”
“森林深处·未知地点”
秋风突然停了。
一个穿着黑色伐木工装的身影站在森林最深处,手里攥着一片金色的叶子。
“这个光头强……果然不一样。”
他抬起头,露出一张和周砚一模一样的脸——但眼睛是猩红色的。
“你说得对……活着,才能不干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我要让所有人都‘活着’……永远活着……”
他捏碎了那片金色叶子。
整片森林的落叶同时发出“沙沙”声,像是在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