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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8章 山神缔约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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熊大把手机还给周砚。明天白天休息。印记能量恢复。后天——做确认。

夜更深了。大厅里的温度稳在接近零度偏上的水平,穿着外套正好不至于发冷。金色纹路的光把三个人的轮廓投在岩壁上。

熊二已经枕在团子的前爪上睡着了。他的姿势和昨天一模一样——蜷着身子,额头顶着团子的毛皮。

团子的下巴搁在他头顶上方,呼出的气息规律地拂着他后脑勺的头发。

熊大靠墙坐着。半睡半醒。周砚把外套脱下来叠成枕头垫在脑袋底下躺着。

左掌贴着自己的胸口放着。暗红环印温热的、稳当的、有节奏地转动着。

他闭上眼之前看到的是天花板上那圈金色的旋涡。转得很慢。一圈一圈。像一座沉稳的钟表内部的结构在安静地运行。

第二天。天亮的时候,裂缝入口处的银色通道里透进来的光变了颜色——从冷冽的银白变成了暖融融的淡金色。

团子醒得最早。它站起来的时候动作极轻,四足落在地面上几乎没有声响。

它走到大厅侧面的岩壁前用鼻尖触了一下某块石头,那块石头表面裂开一道缝隙,新鲜的、干净的雪水从缝隙里渗出来,汇成一小股清澈的细流,沿着岩壁淌到地面上一个天然的浅坑里。

熊二被水流声弄醒了。他撑起身子看见团子蹲在岩壁旁边喝水。

巨大的白色头颅低垂着,舌尖卷着水流往嘴里送。晨光从通道口照进来,在它毛皮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绒毛边。熊二看了一会儿,嘴角的笑纹慢慢浮上来。

团子——你喝水的时候鼻子沾水了。

团子回过头。鼻尖上确实挂着两滴晶莹的水珠。它打了个极轻的喷嚏——水珠飞了出去,落在熊二脑门上。熊二抹了一把脸,嘿嘿地笑。

周砚和熊大也陆续醒了。那截暗金色的树根被团子叼着放到了水流旁边的岩石上。水流渗进树根的纹路里,树根表面的金色慢慢亮了一截,像被浇灌过的植物重新挺直了腰杆。

上午。

四个人(三熊一人)就这样待在大厅里。没有需要赶的路了。王老板的车走了。光障在守着山的边界。团子的体温稳定地维持在正常范围的上沿。

周砚找了个相对干燥平坦的岩石面坐着,把电锯拆开清理链条上残留的冰碴。

熊二坐在团子旁边,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它说话——说林子里的松果今年结了多少,说小镇上那家新开的火锅店味道还行,说大哥去年冬天睡过头差点错过了年货集。

团子听着。偶尔哼一声。偶尔用鼻子碰碰他的手。大部分时间它闭着眼,耳朵的方向始终对着他。

熊大坐在稍远一些的地方。他在用爪尖在地面上画东西——白熊山的地形图。

山脚、北坡、裂缝、大厅的位置都标出来了。他画完就盯着看,偶尔用手指(爪尖)沿着线条描一遍,像在记什么东西。

周砚把电锯重新装好之后,走过来蹲在熊大旁边。你在画什么?

山根的温度分布线。熊大指着地面上那些弯曲的线条。

防御屏障激活之后,山体的热力流动变了方向。原来从山根往上排的路径——现在全部改成了横向循环。热能在山体内部打转,不往外顶了。

那团子呢?它的体温来源是什么?

熊大的爪子在地图的一个点上停住了。山根。它的能量来源一直在山根。屏障激活之后热量不往山上排了——但团子的体温是山根自带的。它和山根的连接是天然的。屏障只是把外来入侵的路堵了。山体和团子自己的通路是永远开着的。

他抬头看了一眼团子。白熊正侧卧着,熊二靠在它的肚子上,半个身子陷在毛皮里。它有家。它从来没离开过家。只是有人想闯进它的家里抢东西。

下午。光从通道口折进来的角度变了。熊二在团子肚子上睡了一觉之后醒了,揉着眼睛坐起来。他伸了个懒腰,后背的骨头咔咔响了几声。

然后他低头看着自己右掌心的金色纹路——比昨天亮了一截。细看之下,金线上浮着一层极薄的、像露水一样的东西。他用左手拇指擦了一下——金线

俺的印记在恢复。他把爪子伸到团子面前。你看——比昨天亮多了。

团子睁开眼。它的目光落在熊二的掌心上。然后它抬起头——靠近了一点。鼻尖距离熊二的掌心大约一拳的距离。

它呼出的热气扑在熊二的掌纹上,金色纹路被那口气息包裹着,亮度猛地蹿了一瞬——然后回落成稳定的暖金色。像被重新点燃了一截灯芯。

它在帮你恢复。熊大看过来。它在主动给你充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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