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山灵归息(2/2)
“弹幕关键词:#熊二的眼泪 #团子认出他了 #手掌贴鼻尖 #咕噜声 #二十年的等待”
“弹幕精选节选”
熊二跪下那个瞬间——屏幕前面安静了三秒。然后弹幕炸了。十三亿人同时哭的那种炸。
俺长大了的时候——我想到我外婆。她走之前也等了我好多年。
团子鼻尖上的泪珠。熊二的。金光照着那些泪珠的时候——整个画面像一幅被点亮的油画。
它的咕噜声让大厅震动。它等了这么多年——终于有人来摸它的鼻子了。
熊大站在后面。没哭。但他爪子在抖。他一直在忍。
大厅的中央。团子重新把头埋回了爪子里。但它的身体展开了——从蜷缩的姿态变成了一侧卧的姿势。
它让出了一片空白的地面,金色的环形纹路在那片地面上汇聚成一个圆形的、柔软的印记,像一张被光织成的床铺。
熊二躺在那个金色印记上面。蜷着身子。额头仍然抵着团子的鼻尖。
熊大坐在旁边。靠着团子的前爪根部。他的后背贴着团子的毛皮,眼睛看着大厅顶部的金色纹路缓慢流动。
周砚靠着墙壁坐下来。电锯横放在膝盖上。
他看着大厅中央那一大一小两个蜷缩的轮廓——白色的团子和棕色的熊二像两轮交叠的月牙。
那截暗金色的树根靠在团子的身体侧面,树根上的纹路和团子毛皮上的光晕连成了一片。
他把左掌摊开在膝盖上。暗红色的圆环平稳地转动着。
外面的天应该黑了。山脚下还有王老板和他的越野车——但他知道那些人暂时进不来。
裂缝入口的金色光丝在他们进入之后自行闭合了一层,像一道被拉上的帘子。
圆形大厅里很暖。团子的体温把整个空间的温度维持在零度以上。
空气中的硫磺味混着某种花的甜香——那种被冻在冰层底下几十年的花,重新在暖意中散开了它的气味。
熊二的呼吸已经平稳了。贴着团子的鼻尖。他的爪子搭在团子的鼻梁上。
团子的呼噜声还在持续着,从胸腔深处一股一股地涌上来,像海水拍着沙滩。
熊大侧过头。看着熊二。
他睡着了。他说。
周砚也看着那一大一小的剪影。
从六岁那年开始他就在等今天。熊大说。声音很轻。每年冬天白熊山第一场雪的时候——他都会站在窗户边看。他不说。但我知道他在等什么。
周砚没应声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掌。那圈暗红色的圆环在金色纹路中间持续转着。慢的。稳的。像一台古老时钟的指针。
他忽然觉得掌心里的温度不仅仅是团子的。还有别的——那些从墙壁上的金色纹路里渗出来的、藏在岩石深处的、被时间磨薄了的其他温度。
那些温度堆叠在一起。汇成一股暖融融的细流。从他掌心的暗红色圆环中心缓缓地涌进来。
大厅里安静极了。只有团子的呼噜声和三个人的呼吸声叠在一起,在金色的墙壁之间来回弹着。
白熊山在夜晚里呼吸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