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心承强魂(2/2)
不是青石板,而是真正的土地——有泥土、有蚯蚓、有草根。
他能感觉到木屋。
不是木头,而是记忆——他爸画这间木屋时每一笔的力度、每一次犹豫、每一声叹息。
他能感觉到小镇。
不是规则,而是呼吸——四十多个人的呼吸,四十多种频率,交织在一起,像一首没有乐谱的歌。
他能感觉到光头强。
不在外面,在里面。
在他的血管里,在他的心跳里,在他的每一次眨眼、每一次呼吸里。
“光头强还在吗?”熊大问。
周砚转身看着它。棕色的熊,胸口一撮白毛。
“在。”
“在哪?”
周砚指了指自己的心口。
“在这里。”
翠花走过来,用爪子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那以后叫你什么?光头强?周砚?”
“叫我周砚。”他笑了一下,和光头强一模一样的笑,“光头强已经回家了。”
太阳升到了正头顶。
阳光直直地照下来,把所有人的影子缩成小小的一团,缩在脚下。
没有逃走,没有独立,没有背叛。
它们安安静静地趴在那里,像一群听话的狗。
周砚看着那些影子,想起了李老板的话——“你不是在扮演他。你就是他。”
他信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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弹幕已经不能用“炸了”来形容了。是宇宙大爆炸。
“一个画出来的、写出来的、演出来的角色。光头强。2012年《熊出没》第一季第一集那个。他说‘我叫光头强,不是因为我爸光头,是因为我爸想让我坚强’。”
“扮演度99.7%!不是100%。因为那0.3%是他自己。他不是光头强,他是周砚。一个会哭、会怕、会想家、但从来没有放弃过的人。”
“翠花问他叫什么,他说‘叫我周砚。光头强已经回家了’。我哭成狗了。他把光头强送回家了。不是送回狗熊岭,是送回了2012年。送回了那个第一次出现在电视屏幕上、被熊追、摔进泥坑、爬起来笑着说‘我一定会回来的’的时候。”
“周砚有了规则感知,能看见五十米内的隐藏规则。他要在这个小镇里,把剩下的23个国家的天选者找出来。不是杀他们,是救他们。因为淘汰名单上写的不是‘死亡’,是‘淘汰’。淘汰不代表死了。他们只是被关在了更深的层里。”
“他要一层一层地下去。旅馆地下一层,学校地下二层,商业区地下三层,马戏团地下四层——直到最底层。直到画布背面。”
“直到所有被遗忘的人,都被想起来。”
空地中央,周砚放下油锯。
他转身,面对所有人。
“今天,我们去旅馆地下一层。”
“去那干什么?”熊大问。
“接人。”
“接谁?”
周砚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——他爸站在树下、树干上刻着“回家”的那张。
照片背面多了一行字,铅笔写的,字迹歪歪扭扭:“周砚,爸在地下四层。等你。”
不是他爸写的。是光头强写的。
相融的时候,通过那只握在一起的手,传到了他的记忆里。
“接我爸。”
熊大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它站起来,走到周砚身边。
“走。”
翠花站起来,走到熊大身边。
熊二站起来,爪子里还攥着那块木头。
铁掌大师、老鳄、拖拖、娜娜、年轻人、他妈妈、彼得罗夫、金敏俊、阿卜杜拉、玛丽亚、汉斯——所有人站了起来。
四十多个人,四十多双眼睛,看着周砚。
周砚转身,朝旅馆走去。
身后,四十多个人跟着他。
脚步踩在青石板上,嗒嗒嗒,像一首歌。
这首歌的名字叫——带爸爸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