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旅舍困熊(2/2)
然后又开始写字,同样的字,同样的顺序,一遍一遍,像一台打印机在无限循环。
周砚抬起头。
天花板上什么都没有。
只有白色的石膏板和发黄的壁纸,还有一盏灭了的日光灯。
但他在抬头的瞬间,感觉到了一样东西——
有东西在看着他。
不是从天花板看的,而是从天上看。
不是太阳,不是云,而是更高、更远、比天空还高的地方。
那里有什么东西,巨大的、无形的、像一只眼睛,在俯视整个环球诡镇。
那只眼睛在看着所有人。
周砚迅速低下头。
他没有继续抬头,没有去确认天花板上到底有没有东西。
因为他知道,一旦确认了,他就中了圈套——规则在诱导他抬头,抬头就会触发某种机制。
他想起狗熊岭的一条规则:不可与熊对视超三秒。
不是不能看,而是不能长时间看。
头顶也一样。
不是不能看,而是“注意头顶”这四个字本身就是陷阱。
它让你去注意,让你去抬头,让你去寻找——一旦你开始寻找,你就输了。
因为头顶没有东西。
有东西的地方,是你抬头这个动作本身。
周砚深吸一口气,不再看那个无脸的人,不再看天花板。
他转过身,面对203房间的门,举起油锯,拉动锯链。
金色的光在昏暗的走廊里亮起,照亮了门锁。
锯链切在锁上,发出刺耳的金属声。锁断了,门弹开了一条缝。
周砚推开门。
房间很暗,窗帘拉得紧紧的,只有门缝透进来的一丝光。
他摸索着找到墙上的开关,按下去——灯没亮。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打开手电筒。
光柱扫过房间。
角落里,一头巨大的、黄色的、毛茸茸的熊蜷缩着,两只前爪抱着头,像一只受惊的小狗。
它的脖子上有一个项圈,黑色的,皮质的,上面挂着一个铜牌,刻着“展品”两个字。
和翠花脖子上的项圈一模一样。
“熊二。”周砚走过去,蹲下来。
熊二的身体在发抖。
它抬起头,眼睛里全是恐惧的泪水——不是诡异的那种黑色的墨,而是透明的、咸的、活人的泪。
“光、光头强?”
熊二的声音是熊的声线,憨憨的、笨笨的,但周砚能听出里面的颤抖,“俺、俺好怕。”
“怕什么?”
“头顶。头顶有东西。”熊二抬了抬眼睛,又迅速低下头,“俺抬头看了,看到好多光头强,在、在天上飘。他们都、都没有脸。他们看着俺,俺就跑、跑到这里来、然后就、就出不去了。”
周砚的心沉了下去。
熊二抬头了。
它触发了规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