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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章 诡翠降临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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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龙国直播间·数据面板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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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砚掀开马戏团门帘的那一刻,身后的世界消失了。

红布在他身后合拢,旅馆、街道、路灯、木屋、熊大,全部被隔绝在外。

他甚至听不到风声,听不到自己的脚步声,只有一片死寂,像被塞进了棺材。

水晶吊灯亮了。

五颜六色的光在头顶流转,把整个表演区照得像一个巨大的万花筒。

红色地毯上绣着的金色花纹开始蠕动,像一条条活着的蛇,慢慢地、一寸一寸地朝着他脚边爬来。

周砚低头看了一眼,没有后退。

他知道,后退的路已经没了。

“欢迎——欢迎——欢迎来到黑暗马戏团!”

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,不是一个人的,而是很多人的,男女老少都有,有的尖锐有的低沉,有的在笑有的在哭。

它们重叠在一起,像一首跑调的合唱,在圆形的帐篷里来回反射,震得周砚耳膜发疼。

观众席上那些无脸的傀儡开始鼓掌。

啪、啪、啪。

节奏整齐划一,像一台机器在运转。它们没有眼睛,但周砚能感觉到所有“视线”都钉在他身上——冰冷、空洞、像无数根针扎进皮肤。

表演区中央站着一个人。

不是娜娜。

是一头熊。

一头棕色的、体型庞大的、穿着红色舞裙的母熊。

她的头上戴着一顶小皇冠,脖子上系着一条丝巾,丝巾上绣着两个字:“台柱”。

翠花。

周砚认出了她。

不是从动画片里——动画片里的翠花温柔、善良、会跳舞,是马戏团的明星。

但眼前这头熊,和动画片里没有任何相似之处。

她的眼睛是猩红色的,和狗熊岭夜晚的熊大熊二一样,但更浓、更稠、像两团燃烧的血。

她的嘴角咧开,不是在笑,而是在展示牙齿——每一颗都是尖的,像鲨鱼,像匕首,上面还挂着暗红色的肉丝。

她的舞裙破破烂烂,裙摆被撕成了布条,露出后腿上深深的伤口。

伤口不流血,而是往外冒着黑色的烟,像着火的轮胎。

翠花开口了,声音是女人的,但沙哑、粗粝、像砂纸摩擦玻璃。

“光头强。你终于来了。”

周砚握紧油锯,没有说话。

“团长等了你很久。”翠花迈了一步,舞裙的布条拖在地上,发出沙沙的声响,“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因为你身上有他的东西。”翠花歪了歪头,猩红色的眼睛盯着他的胸口,“你从狗熊岭带出来的东西——那滴眼泪。团长的。”

周砚下意识地低头看自己的胸口。

那层透明的膜还在,在彩色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。

它什么时候变成“团长的东西”了?不是光头强的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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