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诡镇初临(2/2)
“记得。”他说。
字迹消失了。
手机屏幕恢复正常,右上角多了一个倒计时:14天 23:58:32。
周砚把手机揣进口袋,站起来,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
阳光涌进来,刺得他眯起眼睛。
窗外是一条街。
不是狗熊岭的土路,而是铺着青石板的、宽阔的、两侧立着欧式路灯的街道。
建筑是童话风格的——糖果色的墙壁、圆锥形的屋顶、圆形的彩色玻璃窗,像把迪士尼乐园的主街搬到了这里。
街上行人不多,三三两两,穿着颜色鲜艳的衣服,慢慢走着,像在逛街,又像在梦游。
远处,街道的尽头,立着一个巨大的、红白条纹的、圆锥形的帐篷。
帐篷顶上有一个金色的球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马戏团。
周砚盯着那个帐篷看了三秒,后背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他认出了那个帐篷的形状——和熊出没之环球大冒险里的一模一样。
动画片里,光头强跟着马戏团到处表演,遇到了黑化的翠花、铁掌大师、拖拖,还有那个永远看不清脸的马戏团团长。
但他现在不是在动画片里。
他是在规则怪谈里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有人敲门。
周砚的手立刻摸向腰间——没有油锯,没有安全帽,什么都没有。
他只在口袋里找到了一串钥匙,三把,一把大的,两把小的,上面贴着标签:木屋、仓库、马戏团后门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敲门声又响了,比刚才重了一些,节奏很均匀,像一个节拍器。
周砚走到门口,没有开门,而是贴着门板,压低声音问了一句:“谁?”
门外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,是女人的声音,温柔的、带着笑意的、像幼儿园老师在哄小朋友睡觉:
“客房服务。需要帮你打扫房间吗?”
周砚透过猫眼看出去——
楼道里站着一个人。
穿着白色的围裙,头上戴着碎花头巾,手里提着一个水桶,桶里放着一把拖把。看起来很正常的客房服务人员。
除了她的脸。
她没有脸。
光滑的、肉色的、像鸡蛋壳一样的皮肤,从额头覆盖到下巴,没有眉毛,没有眼睛,没有鼻子,没有嘴巴。
但她在笑——因为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,皮肤皱起来了,折出几道弧线,看起来就像一张空白的脸上被画上了笑容。
周砚后退一步,后背撞在墙上。
他想起规则五:夜晚不照镜子。
但现在不是夜晚。
现在是白天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照在他身上,照在那扇门上,照在猫眼里那个无脸女人的笑容上。
他没有开门。
他站在门后,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门外等了几秒,又敲了三下,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,依旧是温柔的、带着笑意的、像幼儿园老师哄小朋友的语调:
“好吧。需要的时候,按床头的铃。”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周砚等脚步声彻底消失,才慢慢地、一点一点地吐出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