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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章 七日临渊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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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砚伸出手,像拍一个老朋友那样拍了拍熊大的脑袋。

“因为你刚才叫的那一声,不是在吼我。你是在叫自己停下来。”

熊大的眼泪掉得更凶了。

它用两只爪子捂住脸,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,肩膀一耸一耸地哭。

周砚没有安慰它,没有说“没事的”“别哭了”之类的话。

他就蹲在旁边,安静地等着,等熊大哭完。

夜风穿过森林,吹动了他们身边的落叶。

远处,木屋的窗口亮着昏黄的光,像一个灯塔。

龙国直播间。

在线人数:13.3亿。

弹幕已经不是“哭”能形容的了,而是“跪着看”。

“他摸熊大的头了。他摸了那头夜晚的、诡异的、杀人不眨眼的熊的头。而那头熊在发抖,在哭,在跪下。”

“不是熊大怕他,是熊大认出他了。熊大等了很久的人,终于来了。”

“这一段我反复看了十遍。熊大从嚎叫到呜咽到沉默,那不是野兽的转变,是人的。是一个被关在野兽身体里的人,终于被叫醒了。”

“周砚说的那句‘你刚才叫的那一声,不是在吼我,你是在叫自己停下来’,我直接破防。”

“这不就是在说我们每个人吗?我们发火、崩溃、失控的时候,其实不是在对别人发泄,是在对自己喊停。”

“所以狗熊岭的真相不是规则怪谈,是一个人的心理治疗。光头强把自己拆成碎片,变成各种诡异和规则,是为了等一个人来把他拼回去。”

“而周砚,就是那个拼图的人。”

熊大哭够了。

它用爪子擦了擦脸,站起来,身体还有些摇晃,像大病初愈的人第一次下床。

周砚扶着它的肩膀——不,不是肩膀,是上臂。

熊大的体型缩水了,从一头巨熊缩成了一头普通大小的熊,甚至比白天的熊大还要小一圈。

“我现在这个样子,是不是很丑?”熊大的声音还是人的,但脸上长满了毛,看起来滑稽又诡异。

“比你晚上的样子好看多了。”

熊大苦笑了一下,嘴角扯动,露出半排牙齿。

“光头强,明天是第七天。你知道第七天会发生什么吗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“你会被传送出去。但在这之前,你必须完成最后一项任务。”

“什么任务?”

熊大看着他,棕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、难以言说的情绪。

“杀了我。”

周砚的手从熊大肩膀上滑了下来。

“规则第七条,完整版是——不要相信任何人的善意,除了你自己的。而规则第七天的内容是——你必须亲手杀死这片森林的核心,才能关闭副本。”

“核心是什么?”

“是我。”熊大指了指自己,“不是白天的我,不是刚才跪在地上的我,而是夜晚的、猩红眼睛的、被规则驱动的我。”

“那个我不会让你杀,它会拼尽全力杀死你。你只有在它杀你之前杀了它,才能出去。”

周砚沉默了。

“如果我下不了手呢?”

“那你就会变成这片森林的一部分。和我一样。变成一只熊,或者一棵树,或者一块石头。永远留在这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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