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7章 专家质疑,数据风波(2/2)
司机愣了下:“顾总,县局领导还没见完……”
“让他们等。”他拉开商务车后门,西装搭在臂弯,黑色高领毛衣衬得肩线利落。车启动时他摸出手机,拨律师事务所号码,提示对方正在通话中。
他没再打,把手机反扣在腿上。
车子驶出县城,柏油路变成水泥道,两侧山体逐渐陡峭。太阳升到屋顶高度,照得挡风玻璃反光刺眼。他闭上眼,脑子里过着可能的应对路径。这类审查通常走流程,但这次来势太准,像是掐着他们最脆弱的时间点动手。
他知道那些专家在想什么——一个偏远山村,没有第三方监督,一支非专业团队,三天内解决十年污染,治愈全村?听起来像慈善宣传片。
可事实就是事实。
车拐过最后一个弯道时,他看见村口那块木牌还在,风吹得字迹微微晃动。医疗帐篷门口停着几辆摩托车,几个村民蹲在地上讨论管线走向。一切如常,却又不像。
空气里多了点东西。
他推门下车,风卷着尘土扑过来。技术员看见他,喊了声“顾总”,他点头没应,径直走向帐篷。
沈知微正把硬盘里的文件按时间戳重命名。听见脚步声抬头,见是他,指了指屏幕:“他们说我们数据太干净,不像真的。”
顾砚辞走近,俯身看显示器。表格密密麻麻,每一列都有校验码和哈希值标记。
“能证明没篡改吗?”他问。
“每一个数据包都有数字签名,时间戳来自国家授时中心。视频流是H.265编码直录,帧率恒定,没有插帧痕迹。”她顿了下,“但他们不会在乎这些。他们在乎的是‘不可能’三个字。”
他直起身,目光扫过帐篷四周。设备整齐排列,采血管按编号归类,墙上贴着每日工作流程表,连垃圾桶都分了五类。
一切都太规整了。
就像他们的成果一样,没有瑕疵,没有意外,没有人类做事该有的毛边。
这才是问题所在。
“准备回应材料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?”
“先整理原始数据集,按他们要求的格式分类。不解释,不说明,只给事实。”
她点头,手指回到键盘上。新建文件夹,命名为“黄岭屯项目_原始数据全集”。鼠标点击右键,开始复制。
顾砚辞站在她身后,看着进度条缓慢爬升。0.3%。
帐篷外,那个画“光”字的小男孩蹲在地上,用炭条涂涂改改。风吹起一角帆布,露出里面忙碌的身影。
他没再说话,转身走到帐篷口,掏出手机再次拨打律所号码。
依然占线。
他站在那儿,望着远处山脊线,手里的手机屏幕暗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