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4章 投毒真相,浮出水面(2/2)
男人抬头,眼神浑浊。
“你老婆上周查出重度贫血,孩子发育迟缓。”她语气平,“我今天想再做个详细检查。”
“不用。”他吐出一口烟,“好了。”
“没好。”沈知微把报告递过去,“你家井水有问题。长期喝会中毒。”
赵大山冷笑一声:“那你别喝啊。”
围观人群开始骚动。
“你们城里人就会吓唬人!”一个老太太喊,“我们喝了几十年都没事!”
“就是!突然来说水有毒,谁知道是不是想赶我们走?”
沈知微没理会,只盯着赵大山:“你每天四点多出门,去哪儿?”
“捡点柴。”他低头搓烟丝。
“东沟那边早没人砍柴了。”她说,“而且你带的是桶,不是镰刀。”
人群安静了一瞬。
赵大山脸色变了。
“我调了医疗记录。”沈知微继续说,“你老婆的症状,跟普通胃病不符。真正病因是慢性重金属中毒。这种成分,只可能来自上游矿渣渗滤液——而你能接触到的地方,只有东沟取水口。”
没人说话了。
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听得见。
顾砚辞上前一步,平板举起来,画面放大。
“这是过去十天的卫星热成像。”他声音沉,“每天凌晨4:17,有人携带容器进入东沟区域。体型、步态、衣着,跟你完全一致。”
赵大山猛地站起来,烟掉在地上。
“放屁!你们哪来的图?谁给你们的权利偷看老子?”
“我不是偷看。”顾砚辞平静道,“我在帮你。”
“帮我?”他吼起来,“你们毁了我的村子还叫帮我?”
“是你毁了它。”沈知微突然开口,“你明知道水有毒,还每天往里倒矿渣粉。你说你不杀人,可你让孩子喝毒水长大。”
“我没有!”他嘶哑着喊,“他们说……只要让水不好喝,开发队就会来拆房赔钱……说不会死人……只是让他们不舒服一阵子……”
全场死寂。
沈知微往前一步:“谁说的?”
赵大山嘴唇抖着,不说话。
“是‘队长’吗?”她问,“他说给你两万,还答应把你儿子送到城里学校?”
男人身体一震。
顾砚辞点开录音。
一个压低的声音响起:“队长说事成之后给两万,还能把娃送去城里读书。”
赵大山脸瞬间煞白。
他踉跄后退,撞到井沿,手撑着石壁,整个人慢慢滑下去,跪在了地上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真的不知道……”他嗓音破碎,“我以为……就是让水难喝点……没人敢住这儿……就能搬家拿钱……我没想害人……我真的没想害人啊……”
风停了。
鸡也不叫了。
所有人都看着那个跪着的男人,没人动,也没人说话。
沈知微合上药箱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顾砚辞收起平板,站到她身边。
远处山坡上,医疗车静静停着,太阳能板闪着光。
她低头看了看手表。
九点十七分。
阳光照在井台上,水面微微晃动,映出一片碎金。
沈知微抬起手,摘下黑框眼镜,用衣角擦了擦镜片。
然后她戴上,目光扫过人群。
“现在。”她说,“我们可以谈怎么修这口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