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8章 线索浮现,徽章之谜(2/2)
顾砚辞盯着图看了很久,忽然问:“你有没有想过,C-7注销时,经手人是谁?”
“财务流程走的是集团副总监级别。”她回忆,“但签字人是当时的法务主管——张伟。”
“张伟。”顾砚辞记下名字,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他跳槽去了楚天雄那边。”沈知微顿了顿,“但他在法庭上反转举证,提供了楚氏违法证据。我现在怀疑……他不是叛变,是卧底。”
顾砚辞没接话。他调出张伟的履历截图,放大任职时间线。C-7注销期间,张伟确实在顾氏法务部,负责跨境合规审查。
“如果他是卧底,那他早就知道C-7有问题。”顾砚辞低声,“但他没举报,而是等三年后才在法庭上爆出来。为什么?”
“因为证据不足。”沈知微说,“或者,他在等某个信号。”
“比如你回来。”
她没否认。
空气安静了几秒。外面消防车的声音早已远去,基地进入封锁整顿期,通讯信号被切断,所有外部数据库无法访问。他们现在只能靠已有信息推演。
沈知微打开终端最后一段录像——是她在通风管道里写的三个字。她卷起左袖,对着镜头拍下那行晕开的口红字迹:“楚老板”。
“这不是名字。”她说,“是称呼。说明说话人心态上不把他当上司,而是雇主。带有距离感,甚至……轻蔑。”
顾砚辞看着那三个字,忽然问:“你觉得,这场袭击,真正目标是什么?”
“表面是抢技术。”她分析,“但如果是冲着‘光启’算法来的,没必要引爆整栋楼。他们完全可以黑入系统远程下载。动手脚,制造混乱,再趁乱取走数据就行。”
“但他们选择了最暴力的方式。”顾砚辞接道,“炸楼,杀人,留下明显痕迹。”
“目的不是偷。”沈知微眼神锐利起来,“是毁。他们要让所有人相信,这个项目失败了,技术失传了,连带研发团队也被清除。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好推出他们的替代品。”顾砚辞冷笑,“老套路了。”
沈知微点头:“而且他们算准了我们会调查。所以故意留下C-7徽章,让我认出来。这是个饵。”
“但他们没想到你会读心。”顾砚辞看向她,“那句‘订价’,才是真正的突破口。”
她没说话,只是把存储卡重新收好,打开加密文档,开始整理报告。屏幕上一行行文字快速生成:
“线索汇总”
1. 袭击者头目心理活动显示“楚老板订价”,确认为雇佣行动;
2. 现场遗留C-7徽章,与三年前注销子公司标志一致;
3. C-7资金流向恒源投资,路径异常,疑似洗钱;
4. 徽章曾在前世合作文件出现,非首次使用;
5. 综合判断:本次事件为有预谋的嫁祸行动,目标是摧毁项目公信力,并掩盖真实技术流向。
她按下保存,文档自动加密。抬头看向顾砚辞:“报告写好了。你要发给谁?”
“先不动。”他站在主控屏前,目光落在资金图谱上,“现在任何外部动作都可能打草惊蛇。我们得确认一件事——C-7注销当年,到底是谁批准的?”
“董事会会议记录应该还在。”沈知微说,“但档案库现在被炸,纸质件……”
“我已经让人抢救。”顾砚辞打断,“半小时前传来消息,B区保险柜完好,原始签批文件还在。”
她眼睛一亮:“你能调出来?”
“可以。”他点头,“但不能用电子传阅。老规矩,纸质交接。”
沈知微明白他的意思。在这种时候,越是隐蔽的方式越安全。
她合上终端,深吸一口气:“等文件一到,就能确认决策链。如果签字人和张伟有关联,那就说明……这场局,早就布好了。”
顾砚辞转身,拿起挂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披上。他没走,而是站在她旁边,声音低了些:“你累了吗?”
“还好。”她抬头看他,“手臂有点疼,但不影响。”
他伸手轻轻碰了下她额角的碎发,动作极轻:“别硬撑。”
她笑了笑,梨涡浅现:“我没撑。我只是……终于抓到点了。”
他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主控屏的光映在两人脸上,图谱上的红线依旧交错。危险没有解除,反而正从暗处浮出轮廓。
沈知微将加密报告拖入发送队列,光标停在“确认”按钮上。
她的手指悬在半空,没有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