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5章 方案调整,破局有望(1/2)
电梯门在大堂开启,外面夜色已深。沈知微脚步没停,径直走向地下车库,顾砚辞跟在她身后半步,两人谁也没说话。车库里灯光冷白,地面反着光,脚步声被拉得清晰而沉重。
他们上了车,顾砚辞启动引擎,车内屏幕亮起,自动调出今日会议记录。沈知微解开安全带扣,把包放在腿上,指尖滑开加密文件夹,调出谈判录音时间轴。
“卡兰加第三次提到‘训练逻辑文档’的时候,语速慢了零点三秒。”她开口,声音平稳,“正常人不会在这个术语上卡顿,除非它另有含义。”
顾砚辞目视前方,手搭在方向盘上,“他当时右手无名指敲了两下桌面,是焦虑性小动作。”
“不是焦虑。”她摇头,“是确认。他在等回应,看我们会不会露怯。”
车内安静下来。车载系统提示电量满格,空调温度维持在二十三度。沈知微摘下眼镜,揉了揉鼻梁,又重新戴上。镜片后的目光没离开屏幕。
回到家,书房灯自动感应亮起。顾砚辞脱下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,衬衫袖口卷到小臂,露出那枚蓝宝石袖扣。沈知微已经坐在书桌前,平板展开双屏模式,左边是原始合作草案,右边是对方提出的共享协议条款。
她点开音频片段,拖到第十七分钟:“听这句——‘贵方若能开放核心框架,我方可确保资源优先配置’。他说的是‘可确保’,不是‘将确保’。条件句式,试探性极强。”
顾砚辞走过来,俯身看了眼屏幕,“也就是说,他手里根本没有决定权?”
“对。”她手指划过文本高亮区域,“真正拍板的不在现场。他只是传话的,压力来自背后。所以他才反复强调‘上级要求’,其实是给自己留退路。”
顾砚辞直起身,走到窗边拉开百叶帘。楼下庭院灯光昏黄,安保无人机刚刚完成一轮巡航,停在屋顶充电平台。他拨通内线电话,让技术组把卡兰加今天所有设备连接日志打包发来,特别标注蓝牙和Wi-Fi探针记录。
沈知微 anwhile 已经开始重构方案框架。她在白板上写下三个层级:基础服务层、算法接口层、神经模型核心层。用不同颜色标出可谈、可控、不可碰的边界。
“我们可以放基础层。”她说,“比如患者数据脱敏流程、远程诊疗调度机制,这些都是标准化模块,业内通用。”
顾砚辞走回来,站在她侧后方看白板,“进阶算法呢?”
“部分开放。”她拿起蓝色笔圈住中间层,“但必须绑定联合评审机制。每次调用高级功能,都要双方授权,留下操作痕迹。这样一来,他们想偷偷复制也做不到。”
“听起来像给糖吃,还拴着链子。”
“就是这个意思。”她嘴角微扬,“而且我把术语全换了。‘动态权重分配’改成‘智能响应协调’,‘神经信号建模’说成‘个性化适配引擎’。听着高大上,其实信息密度稀释了七成。”
顾砚辞轻笑一声,“他们听完会觉得占了便宜。”
“就得让他们这么想。”她放下笔,转头看他,“你来写前言部分。把他们的名字往‘全球医疗公平推动者’上靠,捧高一点,满足虚荣心。人一旦觉得自己伟大,警惕性就会下降。”
他点头,坐到副桌打开笔记本电脑。键盘敲击声响起,文档标题定为《共建东非智慧医疗生态倡议书》。第一段就写道:“本合作旨在打破技术垄断壁垒,让前沿神经诊疗成果惠及偏远地区民众……”
沈知微继续完善附件说明。她把原定的API调用权限拆成五个阶段,每个阶段设置触发条件,比如“连续三个月数据上传合规率超百分之九十”才能解锁下一环。表面是激励机制,实则是监控闭环。
凌晨两点十七分,技术组传来消息:卡兰加今晚共连接过三个陌生热点,其中两个位于使馆区,IP归属地无法追踪。最后一次通话对象注册信息为空号,通话时长四十七秒。
沈知微看完报告,眼神一沉,“他在汇报。”
“而且不是常规流程。”顾砚辞补充,“正规代表团不会用公共网络传敏感信息。”
“所以他们要的不只是技术。”她低声说,“是要整套运行逻辑,最好连后台规则都抄走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再多言。这种事不必点破,心照即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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