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2章 财团初现,要求共享(1/2)
清晨六点,肯尼亚内罗毕的天刚蒙亮,空气里还带着夜露的湿气。会议中心外的草坪上,几只蜥蜴贴着地皮快速爬过,远处传来早班清洁工扫地的声音。玻璃门推开时,沈知微拎着黑色帆布包走了进来,马尾辫扎得利落,黑框眼镜压住眉梢,一身米白色职业套装配平底鞋,看起来不像医疗项目负责人,倒像个刚入职的研究员。
她径直走向主会场,走廊两侧已经挂上了“顾氏全球健康行动——首期神经疾病筛查项目启动会”的横幅,中英文双语印刷,字体规整。会场门口站着两名安保,看到她出示工牌后点头放行。她推门进去时,顾砚辞正站在投影幕前调试设备,一身深灰西装没打领带,袖口卷起一截,露出腕表和那枚蓝宝石袖扣。
他抬头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只是用下巴点了点前方第一排座位:“资料都发了,十分钟后开始。”
她嗯了一声,在他旁边坐下,从包里抽出平板打开后台数据流。屏幕上跳动着昨晚最后确认的站点部署图——肯尼亚与乌干达交界处的那个红点依然亮着,周边三个村子的通信基站覆盖率只有37%,但她已经让技术组做了离线缓存预案。
七点整,灯光调暗,大屏亮起。开场视频播放完毕,现场响起稀疏掌声。顾砚辞走上台,站定,声音不高但清晰:“今天是我们‘顾氏全球健康行动’的第一个实地项目启动日。目标很明确:在医疗资源空白区,建立可复制的远程神经疾病筛查系统。第一站,就在这里。”
他抬手一指地图上的红点,台下坐着的当地卫生部门官员、合作医院代表、非政府组织联络人纷纷低头记笔记。
沈知微坐在台侧,手指在平板边缘轻轻敲击,注意力却落在后排右侧的一组人身上。五个人,统一穿着藏青色立领西装,胸前别着银色徽章,坐姿笔挺,没人拍照也不记笔记,甚至连头都不抬。领头的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,寸头,方脸,手腕上戴着一块老式机械表,表盘泛黄。
她刚想收回视线,那人突然抬头,目光直直撞过来。
她没躲,两人对视两秒。对方眼神沉,像压着什么事。
顾砚辞还在台上讲资金投入和技术架构,说到一半,会议室门被推开。一个穿制服的服务员探头进来,低声跟主持人说了句什么。主持人脸色变了变,快步走到顾砚辞身边耳语几句。
顾砚辞眉头微皱,但脸上没露异样,只点了点头,继续讲话。
沈知微却注意到,后排那组人动了。寸头男站起身,不紧不慢走向前排空位,动作干脆,没有多余寒暄。他身后四人立刻分散站位,一人守门,一人靠近电源箱,另外两个站在投影仪两侧,像是提前演练过。
她指尖在平板上滑动,悄悄打开录音功能。
寸头男走到台前三米处停下,双手交叠放在身前,开口就是斯瓦希里语,语速极快。翻译耳机里传出同步译文:“我们代表东非联合财团基础设施委员会,正式通知贵方,所有在本地区开展的医疗科技项目,必须提交核心技术共享协议。否则,无法保证后续供电、网络及人员通行安全。”
全场安静下来。
顾砚辞终于停下讲话,转身面对他,语气平稳:“你是哪位?这个委员会,我之前没听说过。”
“阿卜杜·卡兰加。”男人报出名字,没递名片,“我们负责区域资源整合。你们的设备清单里有AI诊断模块、脑电波建模算法、多语言交互系统——这些技术,必须本地化落地。”
“这不是普通的技术合作。”顾砚辞说,“这是公益医疗项目,不是商业竞标。”
“只要是技术,就有归属问题。”卡兰加面不改色,“没有共享,就没有支持。电力公司不会单独为你们拉专线,电信运营商也不会开放额外带宽。你们选的三个村子,本来就在服务末梢。”
沈知微这时站了起来。
她没看卡兰加,而是看向他身后的四人,声音不大但够清楚:“你们说的技术共享,是指源代码开放?还是模型参数授权?或者是训练数据移交?”
卡兰加转头盯她。
她迎上去,继续问:“如果是源代码,涉及第三方加密协议,法律上不可转让;如果是模型,属于顾氏集团知识产权;如果是数据,受国际医学伦理公约保护,不能跨境使用。你要求的‘共享’,具体指哪一块?”
卡兰加沉默两秒,嘴角扯了一下:“你在拖延时间。”
“我在确认问题。”她说,“你们五分钟前才出现,没有正式函件,没有机构注册编号,连身份牌都没戴。现在就要我们交出核心算法?这不合理。”
“合理与否,由结果决定。”卡兰加往前一步,“我可以明天就让你们的服务器断网,也可以让运输车在边境多等十天。你们花几百万美元买的设备,最后只能堆在仓库里吃灰。”
顾砚辞走下台阶,站到沈知微身侧,距离近得能碰着手臂。
“所以你是来谈条件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是来通知你们的。”卡兰加语气不变,“选择权在你们。接受共享,一切顺利;拒绝,后果自负。”
会场里没人说话。
空调嗡嗡响着,冷风从出风口吹出来,吹得前排一份文件轻轻翻页。
沈知微低头看了眼平板,后台监测显示,过去三分钟,项目官网的访问请求被拦截了17次,IP全部来自本地某数据中心。她不动声色地把数据截图保存,顺手关掉页面。
她抬起头,看着卡兰加:“你说的共享,是希望我们把技术留在这里,造福当地人?还是说,只是换个方式拿去卖钱?”
卡兰加笑了下,牙很白:“你不需要知道动机。你只需要知道,没有我们点头,你们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“那就等你们点头再说。”沈知微合上平板,声音平静,“技术评估需要时间。我们会重新审核合规风险、数据安全和法律边界。一周后给你答复。”
“三天。”卡兰加说,“最多三天。”
“那就三天。”她说完,转身看向顾砚辞,“先散会吧,让大家休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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