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6章 女儿预言,导演之路(2/2)
“你想让她学医?”顾砚辞问。
她抬眼,“神经科学启蒙课下周开班,我想先让她接触基础认知训练。这个年龄大脑可塑性强,早期干预效果最好。”
“她现在干预的是我们。”他指了指自己额头,“我昨天被她叫去演‘爸爸回家忘记带花’的戏,演了五条才过。她说我‘愧疚感表达不足’。”
沈知微嘴角抽了下。
“我不是反对科研。”他声音放低,“我是说,她已经有方向了。我们能不能先顺着看看?不是逼她成导演,是让她试试自己喜欢的事。”
“我喜欢的事差点让我死一次。”她脱口而出。
话出口就后悔了。她没提车祸,也没说假死,但顾砚辞听懂了。
他没接这句话,只是看着女儿。小孩已经启动遥控车,摄像机缓缓推进,镜头稳稳对准沈知微的侧脸。
“她拍你的时候,”他轻声说,“你有没有发现你笑了?不是应付的那种,是真笑。”
沈知微没回答。她确实笑了。刚才镜头靠近时,她下意识扬起嘴角,像真的在配合拍摄。
女儿突然按下停止键,摇头,“不行不行,妈妈眼神太清醒了,要迷糊一点,像做梦那样。”
“我梦里也不会飘。”沈知微笑。
“那你假装!”女儿理直气壮,“演员都要假装的!爸爸上次假装亲我,嘴都没碰到!”
顾砚辞一口水呛在喉咙里。
沈知微终于绷不住,笑出声。她伸手把女儿抱上沙发,“所以你想当导演?”
“大导演!”女儿强调,“拍妈妈飞!拍爸爸转圈!拍小猫跳舞!”
“为什么非得拍我飞?”
“因为妈妈不会飞啊。”她一脸“你真笨”的表情,“电影就是拍做不到的事!就像……就像饼干不会自己跳进嘴巴,但动画片里就会!”
顾砚辞看着她们,忽然说:“伯克利有个儿童创意影像实验项目,三岁以上才能正式入学,但他们接受两岁评估。课程包括视觉叙事、基础剪辑、儿童心理与镜头语言匹配度测试。”
沈知微看向他,“你什么时候查的?”
“她第一次喊‘a’那天。”他摸出手机,“我已经让助理调资料了,等你点头就安排线上面试。”
沈知微低头看女儿。小孩正用小手指在她掌心画框,嘴里嘀咕“这里站妈妈,这里放云朵”。
她想起自己六岁时,在实验室看父亲做脑电波同步实验。那时她就知道自己要走这条路。没人逼她,是她看见数据流那一刻,心里就定了。
现在女儿看着摄像机的眼神,和她当年看显微镜时一模一样。
“报个班试试。”她说,“本地的儿童创意影像课,先看她能不能坚持满八节课。”
顾砚辞没立刻答应。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——她松口了。
“不急着出国。”她补充,“先观察,再决定。我不想她过早定向。”
“明白。”他点头,“只是给她机会碰一碰,不是押宝。”
女儿突然举起双手,“那我现在可以拍你们了吗?我要拍爸爸妈妈坐在沙发上看星星!”
“家里没星星。”沈知微说。
“灯珠!”她翻身下地冲向玩具箱,“我把灯珠挂起来就是星空!”
顾砚辞看着她翻箱倒柜,转头对沈知微说:“她要是拍我们,你会配合吗?”
沈知微望着女儿忙活的背影,轻轻说:“只要她开心,我就入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