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8章 周岁宴上,抓周选中(2/2)
两人对视一眼,都笑了。
不是那种面对镜头的职业性微笑,也不是应付社交的礼貌弧度。就是纯粹的、放松的,眼角都舒展开的笑容。
十年了。
从她假死重生,潜入顾氏科研部当个小职员;到他暗中护她周全,却不敢认她模样;从契约结婚那天的冷脸相对,到如今抱着孩子开周岁宴——
他们终于有了一刻,不用算计,不用防备,不用为谁挡刀、替谁背锅。
就只是站着,看着女儿抓了个剧本,然后相视一笑。
摄影师没再按快门。他知道这一幕不能拍,也不敢拍。
沈知微抱着睡着的女儿往主卧走,脚步很轻。孩子刚才闹腾久了,抓完周就困了,脑袋靠在她肩上,呼吸均匀。
路过落地窗时,她停下看了眼外头。
夜灯亮了,一格格窗户透出暖光,像撒在地上的星子。楼下花园里,白天布置的气球还没收,随风轻轻晃。
顾砚辞跟上来,接过孩子,动作熟练地放进婴儿床。调好监控角度,盖上薄被,又伸手试了试室温。
她站在门口没动。
他走回来,牵她手,带回阳台。
两人并肩靠着栏杆,谁都没说话。
风吹得稍大了些,她发尾扫过他袖口。他低头看了眼自己今天的蓝宝石袖扣,忽然说:“明天有个董事会,我可以请假。”
“嗯。”她应了声,“案子的事,我明早再处理。”
“不急。”他说,“她们会等。”
她侧头看他。他也在看她,眼神很静,像能把人吸进去。
远处城市灯火通明,近处只有他们这一片安静。
她想起十年前,他在学生会办公室递给她奖学金名单的样子。那时候他不说喜欢,只把她的申请表悄悄排在第一位。
现在他还是不说,但会把股份转给她,让她去做想做的事;会在她连续工作三十小时后,默默派车接她回家;会在女儿抓周时,提前安排好一切,只为让她安心。
她抬手,指尖轻轻碰了下他袖扣。
“下次抓周呢?”她问。
“等她十八岁。”他说,“我们再办一次。”
她笑出梨涡,没再说话。
阳台外,最后一班地铁驶过轨道,灯光划破夜色。婴儿房里的监控屏闪着绿光,显示体温正常、呼吸平稳。
沈知微靠在他肩上,闭了会儿眼。
手机还在包里,静音状态。屏幕上没有任何通知跳动。
她睡衣袖口沾了点奶粉渍,帆布鞋也没换,就这么大咧咧地踩在豪宅阳台上。
顾砚辞抬手,把栏杆旁那盏小夜灯关了。
黑暗落下来一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