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1章 海风之后,复出试镜(1/2)
沈知微睁开眼的时候,天刚蒙了一层青灰。窗帘缝里透进一丝光,落在她鼻尖上,不刺眼,刚好够看清床头柜上的水杯边缘还沾着昨晚的唇印。她没动,耳朵先醒了——浴室传来轻微水流声,是顾砚辞在冲澡。这声音让她想起昨夜那场海风,还有他掌心贴着她后背时的温度。
她坐起来,脚踩到地毯,凉意从脚底窜上来。走到梳妆台前,摘下黑框眼镜,镜子里的人眼尾有点浮肿,但眼神清亮。她对着镜子张了张嘴,低声念:“我从未离开,只是换了个战场回来。”声音不大,像试音,又像给自己打气。然后她拉开抽屉,拿出一支口红,正红色,和十年前领奖那天涂的一样。轻轻抹上,抿了下唇,转身从衣柜里取出一套藏青色西装套裙,搭上白衬衫。
厨房飘来煎蛋香。她贴了张便签在玄关镜上:今天试镜,别迟到。字迹工整,没加感叹号,也不带情绪,就是个提醒,像实验室里的操作流程卡。
顾砚辞出来时穿着黑色高领毛衣,外披一件长款大衣,袖口蓝宝石扣子闪了一下。他看了眼便签,没说话,只点头。两人一起下楼,车库灯自动亮起,车门解锁的声音在安静空间里格外清晰。
路上没堵车。他开车,她坐在副驾翻剧本,一页页过,手指在关键台词下划线。快到影视基地时,路边有记者蹲守,镜头悄悄对准他们。顾砚辞把车速放慢半秒,右手自然抬起来,挡在她车窗侧前方,动作轻,却像一道墙。她没看外面,继续读台词,语气平稳,像在念实验报告。
大楼门口已有工作人员候着。副导演递来流程单,扫了眼她的名字,迟疑了一下。“沈意?之前没太多表演经历吧?”语气不算刁难,就是职业性怀疑。
“医学纪录片出过镜,”她答,“也上过几次访谈。”
“哦。”副导演翻资料,“但这次角色要演一个经历过重大创伤还能站起来的女科学家,情绪跨度大。”
“我能理解那种感觉。”她说完,直接从包里抽出一份补充材料递过去——是她整理的心理重建模型图,附带三段即兴表演设想。
副导演愣住,接过文件快速浏览。顾砚辞站在三步远的位置,低头看手机,仿佛这事和他无关。其实他在看安保组发来的实时监控截图,确认没有异常人员靠近。
试镜厅在四楼。她进去时,导演正在喝咖啡。灯光打得有点硬,但她适应得快。自我介绍完毕,导演让她即兴一段:得知研究数据被销毁后的反应。
她站定,没立刻开口。闭了下眼,再睁时,眼里已经有水光,但不是哭,是压抑。她走到桌边,拿起一支笔,慢慢拆开,一根根零件摆在桌上,动作精准得像解剖。然后她说台词:“你们毁掉的不只是数据,是三百二十七个孩子的未来。”声音不高,尾音微微抖,但每个字都钉在地上。
导演放下咖啡杯,点头。
另一名女演员试完出来,在走廊撞见她,小声嘀咕:“这谁啊,穿得跟上班似的就敢来抢女主?”
她听见了,没回头,只把手伸进外套口袋,摸到一张硬质卡片——刚才经过道具间时,那个戴绿帽子的道具师迎面走过,两人对视一瞬,她脑中忽然闪过极短的一帧画面,像是有人在喊什么,内容没听清,但心里猛地一沉,像踩空一级台阶。
她当时没停,继续往前走。现在回想,那眼神不对劲,太专注,不像普通工作人员看陌生人的样子。
候场区空调吹得人脸干。她借起身整理衣领的机会,悄悄回头望了一眼走廊尽头。那人还在,低头看手机,拇指飞快敲击屏幕,眉头皱成一团。她记住了他左胸工牌上的编号:D-437。
导演组讨论了几分钟,最终说:“沈小姐,你进终选名单了,后续通知会由经纪人对接。”
“谢谢。”她微笑,鞠躬,动作标准得像量过角度。
走出大楼时阳光正好。顾砚辞等在车旁,替她拉开车门。她坐进去,系安全带,手放在膝盖上,指尖轻轻点了两下,像是在计算什么。
“顺利?”他发动车子,语气平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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