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9章 顺藤摸瓜:揪出黑手(1/2)
实验室的灯熄了,灰烬落进托盘,沈知微转身推门而出。防静电地板上的脚步声被厚重墙壁吞没,身后再无回响。
顾砚辞跟上来,没说话,只是伸手替她拉了拉外套领子。地下三层没有风,但空气冷得能贴出人皮下的寒意。他们一前一后穿过电子闸门,虹膜扫描的红光扫过眼底,像某种无声的确认。
回到车上时,天已擦黑。城市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浮光,车窗映出两人模糊的轮廓。顾砚辞发动引擎,方向盘一打,车子悄无声息地滑出园区。他没有直接上高架,反而压低车速,在环线辅路连续变道三次,后视镜里确认无尾随后,才拨通一个号码。
“老王,是我。”他声音低,“地点换,城南金茂大厦B座1704,明早九点前我要看到初步报告。”
电话那头应了一声,背景音有翻纸声和键盘敲击。顾砚辞挂断,转头看了眼副驾。沈知微正低头翻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划动,页面是市通信管理局刚批复的《科研级无线信号监测权限通知书》。
“批下来了?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她把手机递过去,“以‘星芽计划’罕见病基因库建设为由申请的,理由合规,流程走的是绿色通道。”
顾砚辞扫了一眼文件编号,点头:“正好用上。”
车子驶入市区,霓虹渐密。高楼间的风突然大了起来,吹得路边广告牌哗啦作响。沈知微把包抱在腿上,金属定位器的检测报告折成小块塞在夹层里,此刻贴着她的膝盖,有点硌。
她没再看窗外,脑子里过的是刚才实验室最后那句话——“他们的目标不是我母亲,是她的基因数据”。而这类行动从来不会只做一次。下一个是谁?还有多少个X7型被埋进活人身体?
顾砚辞察觉到她的沉默,放慢车速,语气平:“你在想后续部署?”
“我在想漏洞。”她说,“能在ICU完成植入,说明对方至少有一个内应,医护系统、殡仪流程、跨境转运链……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都会暴露,但他们三年做了三起,都没爆。”
“所以不是散兵游勇。”顾砚辞接话,“是有组织、有资源、有保护伞的跨境团伙。”
“现在我们有物证,有频段特征,缺的是人。”她抬头,“你找的老王,靠得住?”
“十年合作,从没掉过链子。”他顿了顿,“而且他不归任何体系管,查的事越黑,收费越高,嘴也越严。”
沈知微没再问。她信顾砚辞的判断。这些年他不动声色布的局太多,有些她重生回来才知道。
二十分钟后,车子停在一座老旧写字楼后巷。金茂大厦外表看着还行,实则内部电梯吱呀作响,楼层指示灯闪着故障红光。17楼走廊地毯起翘,墙皮剥落,十七零四的门牌歪斜挂着,门缝底下透出一点暖黄灯光。
顾砚辞敲了三下,短-长-短。
门开了一条缝,一只戴战术手套的手先探出来确认身份,随即拉开。屋里不大,一张会议桌占了三分之二空间,四周摆满显示器,墙上贴着地图和时间轴,角落堆着信号拦截设备,像是某个地下作战室。
私家侦探五十岁上下,寸头,左耳缺了半边,穿黑色工装裤配战术腰带,坐下时不抬眼看人,只盯着主屏刷新的数据流。
“东西带来了?”他嗓音沙哑。
顾砚辞递上U盘,里面是X7型的激活频段参数和本市近一个月异常短波记录。老王插进主机,调出频谱分析界面,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。
“信号特征很特别。”他指着屏幕,“这种加密脉冲每十二小时发一次,每次持续不到三秒,伪装成气象雷达杂波,普通人根本抓不到。”
沈知微凑近看:“但我们申请的监测权限覆盖全市低空频段,理论上能捕捉所有非注册发射源。”
“确实捕到了。”老王切出一张热力图,“过去二十天,共发现七组可疑信号,其中三组集中在东城区人民医院周边,时间点跟你妈心梗当晚吻合。”
他放大其中一条数据流,标记出一段重复出现的编码序列。
“更巧的是。”他冷笑一声,“这组信号最后一次上传后,第二天就有一笔二十万美元的跨境转账,收款方是注册在开曼群岛的‘诺维健康咨询公司’。”
“空壳公司。”沈知微立刻说,“专门用来洗钱和转移技术资产的离岸工具。”
“没错。”老王调出企业穿透图,“但这笔钱最终流向了一家位于瑞士楚格州的私人诊所,名字叫‘新维生命科学中心’。”
顾砚辞眼神一沉:“三年前迪拜那起遗体转运案,接收方就是这家。”
“对。”老王点头,“他们打着‘高端病理研究’旗号,实际干的是非法基因采样和组织克隆。国际刑警两年前就盯上了,但一直拿不到实锤。”
屋内安静了几秒。
沈知微缓缓开口:“也就是说,我妈死后,她的遗体如果按正常流程出境,就会被送到这家诊所,进行全基因组测序。”
“不止。”老王切出一张结构图,“X7型定位器除了发坐标,还能反馈遗体保存状态,比如温度、湿度、运输震动频率……相当于全程监控样本质量。”
“所以他们不怕运输出问题。”她冷笑,“只要信号不断,就知道货还在。”
顾砚辞站起身,走到窗边。楼下街道行人匆匆,没人知道头顶这间破旧办公室里,正拼出一张跨国犯罪网络的雏形。
“能反向追踪吗?”他问。
“信号是跳频中继,经过三个伪装基站转发,源头很难锁定。”老王摇头,“但我们可以通过伪造响应信号,引他们主动联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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