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6章 放弃治疗书:彻底放手(2/2)
现在,它过期了。
也作废了。
她站起身,拍了拍实验服下摆的褶皱,把眼镜重新戴上。
“妈。”她对着玻璃说,声音不大,也不带情绪,“这次……我也不拦你了。”
说完,她转身走向电梯间。
脚步没停,也没回头。
顾砚辞跟上去一段,停在拐角。他掏出手机,拨通安保主管:“留两个人,二十四小时盯病房。非必要不靠近,只观察。”
挂断后,他望了一眼病房方向。
林秀兰的手又动了,这次是抓住床单,用力扯了一下,布料发出轻微撕裂声。她嘴巴动了动,不知道说了什么,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,滴在枕头上,晕开一小片深色。
生命体征监测仪滴滴响着,心率82,血氧94,血压108/68。
数字还算稳定。
但每个人都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沈知微走进电梯,按下地下车库键。轿厢门合拢前,她最后看了一眼监控屏幕——那是挂在走廊尽头的公共显示屏,实时播放各病房状态。林秀兰的床位编号亮着绿灯,代表“常规观察”。
绿灯会变黄,再变红。
但她不会再看了。
电梯下行,灯光微微闪烁。她靠在壁板上,左手无意识摸了摸耳垂上的朱砂痣。指尖触到皮肤时,才发现自己出了汗。
车库到了。
门开,冷风扑面。
她走出去,脚步落在水泥地上,发出清晰回响。
顾砚辞的车还没走,黑色防弹轿车停在B2层固定车位,引擎低鸣。司机下车开门,动作标准。
她钻进去,关上门。
车内安静。
顾砚辞没立刻发动车子,而是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折叠的A4纸,递给她。
是《放弃抢救知情同意书》复印件。
“留个底。”他说。
她接过,没看,直接塞进包里。
车子启动,驶出车库坡道。清晨七点整,城市刚刚苏醒,高架桥上车流稀疏,路灯还未熄灭。
副驾驶座上,她的包敞开着,露出一角文件夹。上面印着医院标识,编号L-09,标题是“临床营养模拟数据汇总”。
文件最上方,贴着一张便签,字迹潦草:
“输入完成时间:05:32
输出反应:拒绝接受
结论:治疗有效,意愿无效”
她没去翻。
只是望着窗外。
太阳升起来了,照在高楼玻璃幕墙上,反出刺眼的光。她眯了下眼,抬手挡了一下。
就在这一刻,医院那边,心电监护仪的警报声第一次响起。
短促,尖锐,持续三秒后被护士手动关闭。
林秀兰的血氧掉到了89,心率升至110。
她睁着眼,盯着天花板,嘴里喃喃两个字。
没人听清。
但读唇的人后来回忆,那像是——
“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