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5章 营养液续命:人道关怀(2/2)
对方沉默了几秒,又看了看她的脸。
没有情绪波动,也没有悲悯或愤怒,就像在讨论一台机器该换哪个零件。
“你跟她什么关系?”他问。
“无关。”她说,“我只是不想让一个病人,死在能救回来的时间窗里。”
医生最终同意将营养液纳入临时护理方案,并安排护士准备鼻饲管路。他让人带她去等候区坐着,自己拿着文件去找上级审批。
二十分钟后,营养液挂在了监舍病房的输液架上。
透明液体顺着导管缓缓滴落,穿过空气室,流入鼻饲管,最终进入胃囊。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慢慢趋于平稳:心率88,血氧96,血压112/70。
沈知微站在走廊玻璃窗外,看着里面那张床。
被子盖到胸口,手臂露在外面,扎着留置针,皮肤松弛发黄。头发乱糟糟地堆在枕头上,像一团枯草。 onitors beep softly the background.
她没进去。
只是静静站着,手里的空文件夹被捏出了褶皱。
医生走出来,低声说:“暂时稳定了。不过她还没醒,也不知道醒来后会不会配合。”
她点点头。
“你真是个奇怪的人。”医生忽然说,“明明恨她吧?看你昨天探视的记录,她说那些话,一般人早就转身就走了。”
“我不是一般人。”她平静地说,“我是医生。”
说完,她转身走向楼梯间。
脚步没停,也没回头。
但在下到二楼转角时,她停下了一瞬。
扶手上积了点灰,她用指尖蹭了一下,留下一道浅痕。
然后继续往下走。
等到她在医务室外的长椅坐下时,太阳已经升起来了。风从走廊尽头吹进来,带着一点清晨的凉意。她摘下眼镜推到头顶,露出那双常年藏在镜片后的眼睛。
很清醒,也很疲惫。
手里还攥着那个空文件夹,边角都快折断了。
远处传来铁门开关的声音,有人在喊编号。她不动,也不看。
就这么坐着。
等着里面传来第一声生命体征正常的通报。
或者,等她母亲醒来后,第一句骂她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