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8章 股价崩盘:资本的惩罚(1/2)
发布会结束后的十一时四十分,阳光从顾氏大厦十八楼的整面落地窗斜切进来,把地板割成明暗两半。沈知微还坐在第二排靠过道的位置,手指搭在手机边缘,屏幕黑着,指纹解锁的光点闪了一下又灭了。她没动,像是在等什么回音。
顾砚辞也没走。他站在她身侧半步远的地方,袖口那枚蓝宝石扣在光线下转了个角度,反出一道冷光。他低头看了眼腕表,抬手拨通内线:“风控部数据同步了吗?”
“已经推送到您平板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很短。
他没再说话,从西装内袋抽出平板,指尖滑动两下,界面跳转到财经监测系统。页面右上角弹出红色警报框:“华美医疗触发熔断机制,交易暂停十分钟”。下方实时曲线图呈断崖式下跌,跌幅定格在**30.2%**。
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杂音。
两人同时抬头。楼下原本空旷的商务广场不知何时聚起一群人,举着横幅,围在顾氏大厦门口。保安穿着制服在人群外围拉起警戒线,有人隔着栏杆喊话,声音被玻璃隔得模糊,但能看清那些横幅上的字——“华美造假害人!”“还我养老钱!”“股民不是韭菜!”
沈知微站起身,脚步很轻地走到落地窗前。她个子不算高,但站姿笔直,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。她看着底下那些晃动的人影,看了很久,忽然说:“他们终于知道疼了。”
顾砚辞走到她身后一步的位置,没接话,只是把平板递过去。屏幕上是华美主要机构投资者的动态列表,三家基金公司已提交紧急撤资申请,其中一家还是华美长期合作的战略股东。
“资本比人诚实。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“证据一出,他们第一反应不是澄清,是切割。”
沈知微盯着那串撤资编号,手指无意识地在玻璃上划了一下,像是在比对时间轴。她没回头,只说:“你知道吗?三年前我第一次提交‘神曦-alpha’模型的时候,服务器日志里也有一条自动备份记录。那时候我以为没人会在乎一个废案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没变,却像换了个人:“但现在不一样了。我不只要他们认错,我要他们跪着认。”
顾砚辞终于侧头看她。她背对着他,长发扎成马尾,黑框眼镜卡在鼻梁上,镜片反射着窗外的光,看不清眼神。但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——这不是科研项目的正名,这是清算。
他没劝她收手,也没说“依法处理就够了”。他知道她等这一天多久了。
他只是打开另一个界面,调出华美医疗近五年的资金流向图,指着其中一条灰色支线:“这条路径去年就断过一次,当时是因为临床数据造假被举报,但他们用媒体洗了一波,股价三天就稳住了。”他声音平稳,“这次不一样。证据链太硬,公关救不了。”
“所以才要继续。”她终于转过身,摘下眼镜,用衬衫袖口擦了擦镜片,动作很慢,像是在整理思绪。再戴上时,她的眼神变了,不再是发布会上那个隐忍克制的科研员,而是某种更锋利的东西。
“他们偷的不只是技术。”她说,“是命。我母亲死前最后参与的项目,就是被他们拿去改头换面,包装成‘神曦1号’对外宣传。现在他们还想用同样的手段,把我的成果变成他们的功劳。”
她望着窗外仍未散去的人群,声音不高,却像钉子一样砸进空气里:“这一次,我不想躲了。我要让他们每一分钱都赔出来,每一个签名都作废,每一份合同都变成罪证。”
顾砚辞沉默了几秒。他没点头,也没摇头,只是把平板合上,放进公文包。然后他走到她身边,和她并肩站着,一起看向楼下。
广场上有人开始直播,镜头扫过大厦,正好对准十八楼这扇窗。画面里,两个身影静静立着,一前一后,像一幅定格的画。
“你有计划?”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她答得干脆,“但我有耐心。他们以为发布会结束就是终点,其实这才刚开始。专利异议只是第一步,接下来是税务、是跨境资金、是他们实验室的伦理审批记录——我会一层层剥,直到他们连呼吸都要交税。”
她嘴角动了动,不是笑,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:“你说资本诚实,那我就用资本的语言,教他们什么叫代价。”
顾砚辞看着她侧脸,忽然想起十年前。那时她还在医学院读博,穿白大褂在实验室熬通宵,头发乱糟糟地扎着,眼睛亮得吓人。她当时说:“科学最公平,数据不会骗人。”可后来她被人用数据杀了两次——一次是篡改实验结果,一次是抹掉她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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