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0章 双线并进,复仇序章(1/2)
雨停了,检测室的灯还亮着。沈知微把最后一份文件夹合上,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敲了一下,像是给一段旧事盖章封存。她起身时,椅子在地面拖出短促的摩擦声,窗外的天色已经从暴雨后的灰黑转成凌晨特有的青白。
顾砚辞站在门边,手里拿着两杯热咖啡,递了一杯过来。她接过,没喝,只是握着杯子取暖。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长廊,脚步声被地毯吸得干净。书房的灯早就亮着,桌上摊开的资料像一张铺开的作战地图,只差一声令下。
她坐回书桌前,从包里取出U盘,插进电脑。屏幕亮起,加密文件夹一个个弹出来:**HMB-1993项目终止记录**、**七号手术间耗材结算单**、**新生儿登记异常比对表**。她点开第一份文档,打印出来的纸张边缘还带着打印机的余温。
“要查十年前的数据丢失事件。”她说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晰,“名义是技术漏洞排查,申请走科研监察部流程。”
顾砚辞站在她身后半步,低头看她操作。他没说话,只是把咖啡往她手边推了推。沈知微点了提交,系统弹出审批倒计时——48小时。她关掉页面,抽出三份保密协议,在末尾签上自己的化名“沈意”。
“三人小组,直属顾氏编制,背景清查过,没问题。”她把协议推过去,“任务目标写的是‘追溯原始病历电子路径’,不提人名,不提指控,只说数据溯源。”
顾砚辞扫了一眼协议内容,点头。“用这个理由够干净,不会触发预警。”他顿了顿,“名单我再核一遍,确保没有楚家安插的人。”
沈知微嗯了一声,翻开笔记本,写下第一个代号:**Project Phoenix**。笔尖顿了一下,又补了三个字:**Phase One**。
她抬头看他:“你那边呢?”
顾砚辞走到窗边,手机屏幕亮起。他点开一个加密应用,界面跳转到全球证券交易监控图。楚氏集团的股票代码在列表中闪烁,三条离岸基金账户正以不同IP地址缓慢买入流通股,每次交易金额控制在五百万以内,持股比例卡在4.7%、4.3%、4.9%,全都没越过强制披露线。
“三家离岸基金,注册地开曼、新加坡、卢森堡,资金来源经过六层跳转,源头查不到。”他声音平稳,“交易频率拉得很散,每天不超过三次,避免引起算法警觉。”
沈知微盯着那几个数字看了一会儿,问:“财报标记点定了吗?”
“三处。”他调出文件夹,命名为“星辰计划”,点开第一份报告,“关联交易集中在医疗器械采购,供应商是楚天雄表弟控股的空壳公司;第二处是海外子公司利润转移,第三处是研发经费虚报,三年累计虚增支出两点八亿。”
她记下编号,合上本子。“这些等调查组拿到医疗档案后,可以一起放出去。”
顾砚辞把股权结构图放在她手边。纸面平整,没有任何折痕,像是刚从打印机里取出来。沈知微伸手去拿,指尖碰到纸角的瞬间,他正好低头解释某个标注。
目光相接。
0.1秒。
她脑中猛地闪过一句话——
“要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”
笔尖在纸上重重一顿,留下一个深点。
她迅速低头,翻页,假装在找某条记录。心跳没乱,呼吸也没变,但手指在纸页边缘多停留了半秒,像是确认什么还在。
顾砚辞没察觉,继续说:“收购进度会持续两周,等他们发现时,我们已经拿到足够筹码。”
沈知微嗯了一声,把图收进文件夹。她没看他的眼睛,也没再抬头。
书房安静下来。只有空调出风口轻微的送风声,和电脑散热风扇的低鸣。
半小时后,保姆抱着孩子出现在门口。小意穿着浅粉色连体衣,头发软软地贴在额头上,看见妈妈就张开手要抱。沈知微把她接过来,孩子顺势趴在她肩上,小手无意识地摸到她左耳垂。
那里有颗朱砂痣。
小女孩忽然咯咯笑起来,扭头摸自己的右耳垂,嘴里含糊地喊:“妈妈,和我一样。”
沈知微动作顿住。
她慢慢把孩子抱正,低头看她的小脸。两岁的小意睁着圆眼睛,也看着她,右手食指轻轻按在自己耳垂上,位置几乎和她一模一样。
顾砚辞站在几步外,静静看着这一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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