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0章 祖宅秘密,血脉惊雷(2/2)
沈知微没靠近,也没出声。她站在墙边,眼镜滑下半寸,左手扶了一下,右手指尖无意识碰了下耳垂的朱砂痣。
空气静得能听见纸张被攥紧的窸窣声。
那份报告被他死死捏在手里,边缘已经起皱。他的眼睛一直停在“99.9%”那一行,瞳孔没动,睫毛都没眨。
她知道他在看什么。
不是数据,不是结论,是过去那些年——他替顾家扛下的所有争斗、谈判、暗战,他作为“唯一继承人”被推上风口浪尖的每一次亮相,他亲手签下驱逐令赶走私生子的会议记录……全建立在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前提之上。
而真正的答案,藏在这间没人打扫的地下室,挂在一堆见不得光的合影中间,被一句闪现0.1秒的弹幕揭穿。
她没说话。
也不能说。
这种事,没人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。
她只是低头看了眼还在熟睡的女儿,确认她呼吸正常,然后重新抬眼,看着那个跪在地上、握着DNA报告一动不动的男人。
手电筒倒了,光柱斜斜打在墙上,照出两张放大的合影剪影——一张是顾夫人抱着婴儿,身边男人微笑;另一张是多年后的颁奖礼,他穿黑西装站C位,台下掌声雷动,无人知晓他流的是谁的血。
时间像是被按了暂停。
外面没有风,门没响,也没有下一步指令。
只有那份报告在他手中,像一块烧红的铁,烫穿了二十年的人生。
她的呼吸比平时重一点。
镜片后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。
他仍跪着,手撑在冰冷的地上,报告压在掌心,眼神钉在那一行字上,仿佛只要看得够久,数字就会自己改写。
密室没有钟。
没人知道过去了多久。
她只记得刚才他还站在门口挡风,现在却像被人从内部抽走了骨头。
她没碰他,也没叫他名字。
有些真相,只能一个人吞。
她只是站定原地,左手扶了扶下滑的眼镜,右手轻轻拍了下女儿的背,确保她没醒。
然后继续等。
等他从那张纸上抬起头。
等他决定要不要撕了它。
等他开口说第一句话。
但他没有。
他只是慢慢地,把报告翻回封面,重新看了一眼落款单位和日期。
再慢慢地,把它折成四折,塞进西装内袋。
动作僵硬,像在完成某种仪式。
他撑地起身,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声。
站直后,他第一眼没看她,而是转向那排照片,视线扫过每一个陌生男人的脸,最后停在中央那张婴儿照上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。
没出声。
但口型很清楚。
两个字。
“原来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头顶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通风管道里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