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6章 陪护日常,温柔岁月(2/2)
他检查尿布,干的。摸肚子,不胀。试体温,正常。急了,开始哼歌。
调子跑得离谱,听不出原曲。但声音持续,低低的,像某种机械运转的底噪。奇怪的是,孩子哭声渐渐弱了。
他没停,继续晃,继续哼。走到窗边,又折回来。月光照进来,把他影子拉得很长。高个子男人穿着灰色家居服,抱着一团襁褓,在房间里一圈圈转。
沈知微靠在床头,悄悄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。镜头里,他侧脸线条紧绷,眼神却专注得不像话,仿佛怀里不是婴儿,而是某个必须攻克的技术难关。
她录了两分钟,关掉。剪辑时加了字幕:“顾总今日KPI:哄睡成功率100%”。发进家族群,附言:“新手爸爸在线打卡”。
五分钟后,群里炸了。
大姑回了个666表情包。二舅发语音:“哎哟这哪是顾总啊,这是顾奶爸!”连从不冒泡的远房表叔都跳出来点赞。
她笑着看完,把手机放枕边。抬头看婴儿房方向,门开着,顾砚辞还站着,背对着她,肩膀微微起伏,应该还在哼。
她闭上眼,困意涌上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听见极轻的脚步声。他进来,确认她睡着后,才退出去。主卧门合拢的声音都没发出。
凌晨四点三十六分,她醒了一次。迷迷糊糊看见他坐在婴儿房外的小沙发上,身上搭着薄毯,眼睛盯着监控屏,手里捏着一片湿巾——刚才给孩子擦口水用的,忘了扔。
她没出声,翻了个身,又睡了。
早晨八点,阳光铺满客厅。她醒来时,女儿已在顾砚辞怀里喝奶。他坐姿笔直,一手托头,一手扶背,像捧着易碎的精密仪器。
“醒了?”他看她,“我去煮粥。”
“等等。”她坐起来,“你……昨晚一直守着?”
“嗯。”他低头看孩子,“她三点醒一次,四点一次,五点那次最难哄。”
“那你睡了没?”
“眯了十分钟。”他说得轻描淡写,“够了。”
她看着他眼下更深的阴影,忽然想起昨夜视频里那个笨拙又认真的背影。家族群又弹新消息,大姑发了个“父爱如山体滑坡”的梗图,底下一群人笑疯。
她没回复,只把手机放回床头柜。柜子上摆着昨夜拍的照片——他额头抵着婴儿床边缘,闭着眼,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她伸手,摸了摸左耳垂的朱砂痣。
风从窗缝吹进来,掀起一页育儿手册的边角,发出细微的响。
顾砚辞吃完最后一口,把勺子放进空桶,盖上盖子,放回原位。
他走回床边,站着,低头看她们。
沈知微仰头看他,轻声问:“累吗?”
“不累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弯腰,一只手托住宝宝的头,一只手穿过腿弯,把她抱了起来。动作生涩,但稳。
他抱着女儿,在床边坐下,侧身对着沈知微,让她们能互相看见。
阳光落在三人身上,像盖了层薄被。
女儿在睡梦中动了动手指,顾砚辞用拇指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。
沈知微伸手,覆在他手背上。
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,和那幅蜡笔画融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