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1章 车祸惊魂,记忆碎片(1/2)
车门关上,引擎低吼。沈知微把证物袋放在腿上,手指还残留着金属戒指的冰凉触感。B3层的灯光一格格掠过车窗,像被剪碎的冷光。司机踩下油门,车子顺着斜坡往上冲,刚出地下道口,顾砚辞忽然抬手:“换路线。”
声音不高,但命令明确。
司机应了一声,方向盘一打,从主路切进高架匝道。夜风在桥面横冲直撞,路灯连成一条晃眼的线。雨点开始砸下来,先是零星几滴,接着噼里啪啦铺满前挡。雨刷左右摆动,节奏越来越赶不上雨势。
沈知微抬头看后视镜。一辆黑车不知什么时候贴了上来,车灯没开远光,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有人跟。”她说。
顾砚辞没回头,只低声对车载系统说:“接安保组,启动C级预警。”
话音未落,左侧车道猛地冲出一辆SUV,车头直接往他们右后轮撞。司机猛打方向避让,车身剧烈侧滑,轮胎在湿地上发出刺耳摩擦声。沈知微整个人被甩向车门,安全带勒住胸口,呼吸一滞。
“稳住!”她咬牙喊。
司机还没回神,第三辆车从右侧高速逼近,像堵墙一样撞过来。撞击瞬间,她看见顾砚辞的手伸过来,一把按住她的头,把她往自己怀里压。轰的一声,世界翻转。
车子失控旋转,撞断护栏,半个车身悬在桥边。安全气囊弹开,白烟弥漫。警报器尖锐长鸣,雨水混着玻璃渣子灌进来。沈知微耳朵嗡嗡响,嘴里有铁锈味,额头火辣辣地疼。她用力眨了眨眼,视线模糊又聚拢。
顾砚辞歪在副驾,眼睛闭着,脸上蹭了血,但胸膛还在起伏。
她伸手去探他鼻息,指尖发抖。还好,活着。
外面雨更大了。远处三辆车围成半圆,没有亮灯,也不动。像是等着看结果。
她解开安全带,膝盖磕在地上,疼得吸了口气。爬到驾驶座时发现司机已经晕过去,安全带卡扣失灵,解不开。她摸出包里的多功能刀,割断带子,把人拖到后座,再转身去够顾砚辞。
他的手臂软垂着,外套撕了一道口子。她拽着他肩膀往外拉,动作急,自己左臂蹭过破碎的窗框,皮肉翻卷,血顺着小臂流下来。她没停,硬是把他半拖半抱弄出车外。
地面湿滑,她脚下一滑,跪倒在应急车道边缘。顾砚辞倒在她身侧,脸朝天,雨水打在他眼皮上。她趴下去听心跳,一下,两下,稳的。
她松了口气,刚想抬头,余光扫到对面车道。
一辆摩托车停在那里,骑手没走。头盔面罩漆黑,但她能感觉到对方在看这边。
她撑着地面站起来,一步一挪靠近。那人没动。等她走到十米内,摩托车突然发动,准备走。
她盯着那张面罩。
“真相之眼”自动触发。
视线对上的刹那,脑中闪过一句话:**“婉儿姐说撞死就行。”**
她猛地顿住。
婉儿?林婉儿?
可林婉儿不是……许薇那边的人吗?
来不及细想,摩托车已经调头。她记下车牌尾数——7K9,还有车身上一道明显的刮痕,在右后视镜下方。
她退回原地,蹲下检查顾砚辞口袋,手机泡水关机,钥匙还在。她摸遍全身,终于在他内袋找到一个微型信号发射器,拇指大小,防水壳完好。按下侧面按钮,蓝灯闪了一下,连接成功。
她把东西塞进自己内衣内袋,紧贴胸口。
然后低头看他。
“你别死。”她低声说,“孩子才五个月大,你得见他们第一面。”
话没说完,身后传来异响。
她回头。
那辆悬空的商务车正在缓缓下滑,油箱漏出的液体顺着桥面往下淌,在雨水中泛着诡异的虹光。一点火星从断裂的电线迸出,落在油渍上。
轰!
火焰腾空而起,热浪扑面,把她掀了个趔趄。她本能地扑上去盖住顾砚辞头部,背部被飞溅的碎片划出几道血口。火光照亮桥面,映出她满脸雨水和血水混在一起的样子。
爆炸声惊动了远处监控。警笛由远及近。
她靠着护栏坐下来,喘得厉害。左手一直护着胸前那个信号器,右手搭在顾砚辞手腕上测脉搏。跳得有点快,但稳住了。
她仰头看天。
雨还在下,没停。
可她脑子已经清醒了。
许薇背后的“丈夫”还没露面,文件是假的,戒指是新的线索,现在又冒出个“婉儿姐”……这些人到底是一伙的,还是各自为战?
她想起刚才撞击前的细节。
那三辆车配合太默契了,不像临时起意。说明他们早就知道行车路线。顾砚辞临时改道,他们还能预判位置,要么是内部泄密,要么是……
她摸出那枚戒指,用袖子擦干,借着火光再看内圈刻字:**To Wei, Always. —L.Z.**
L.Z. 是谁?
林振宇?
大学导师?
她把戒指放进证物袋,贴身收好。
远处警灯闪烁,红蓝交错。救护车鸣笛接近,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清晰可辨。她听见有人喊:“这边!有人受伤!”
几个穿反光背心的救援人员跑过来,后面跟着警察。一名护士蹲下检查顾砚辞,说了句什么,另一个人立刻拿担架。
她被人扶起来,胳膊上了止血贴,额头也包了纱布。有人问她话,她摇头,指了指自己的耳朵,表示听不清。
担架抬走顾砚辞时,她突然冲上前,抓住其中一个安保人员的手臂:“车里座椅碰,直接封存。”
那人愣了下,点头记下。
她看着救护车灯亮起,缓缓驶离。自己被扶上另一辆医疗车,门关上的瞬间,她透过玻璃看见那辆燃烧的残骸还在冒烟。
手机没信号。
她靠在座椅上,闭眼。
刚才那一撞,不只是车祸。
是灭口。
他们以为顾砚辞看过那份文件就会死,或者至少重伤昏迷,没人能追查下去。可他们忘了,她还在。
她睁开眼,看向窗外。
城市灯火模糊成一片光晕。
她从内衣里掏出那个微型信号器,轻轻摩挲表面。这是顾砚辞随身带的紧急联络装置,只有在极端情况下才会激活。现在它连着总部安全中心,全程录音录像都在同步上传。
只要不中断,证据就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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