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9章 双胞胎生,喜极而泣(2/2)
他没看她,目光仍落在孩子脸上,喉结动了动,“不忘你,也不忘这个家。”
话说到最后几个字时,他声音有点哑。口罩边缘洇开一小片湿痕,他抬手摘下,眼角已经红了。一滴泪顺着鼻梁滑下来,砸在婴儿床的金属栏杆上,发出极轻的一声“嗒”。
他没擦,任由第二滴跟着落下。
沈知微望着他侧脸,没说话,只是把手伸过去,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手腕内侧的脉搏。跳得很快。
护士轻声提醒:“可以让妈妈和宝宝再做一会儿肌肤接触,有助于建立亲子联结。”
两人点头。护士将两个婴儿重新抱到床上,一个放在她左臂弯,一个靠右。她调整姿势,小心翼翼地把他们搂近。大的那个迷迷糊糊往她胸口蹭,小的打了个哈欠,小拳头贴在她锁骨位置。
顾砚辞坐到床沿,一手握住她的手,一手轻轻拍着婴儿床的栏杆,节奏很稳,像在哄他们睡觉。
“以后我们一家四口,”他低声说,“好好过日子。”
窗外天色渐亮,灰蓝的云层被晨光撕开一道口子,阳光斜斜照进来,落在婴儿床的脚牌上。两张卡片并列写着:
**姓名:顾念**
**性别:男**
**出生时间:03:22**
**姓名:顾沈**
**性别:男**
**出生时间:03:27**
沈知微闭了下眼,再睁开时笑意还在脸上。她太累了,全身像被碾过一遍,可心里踏实得不行。这两个小东西,是她和他一起扛过来的。
顾砚辞低头看她,见她眼皮打架,轻声说:“睡会儿吧,我守着。”
她摇摇头:“再看一会儿。”
他又拍了拍床栏,动作轻得像拂尘。大的那个翻了个身,小脸埋进毯子里;小的那个伸出一只小手,无意识地抓了下空气。
医生做完最后一次巡检,确认母婴状况稳定,对护士点头示意可以转入普通病房。她收拾器械包,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这四个人——夫妻俩守着双婴床,谁也没说话,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声和婴儿细微的咂嘴声。
她轻轻带上门。
阳光彻底涌进来,铺满整个房间。床头柜上的保温杯冒着热气,标签朝外,写着“红枣枸杞水,温的”。那是顾砚辞昨晚亲自交给厨房的单子,一条一条列清楚,连水温都不准超过五十度。
沈知微终于撑不住,闭上眼睡了过去。嘴角还挂着笑。
顾砚辞没动,依旧坐在床边,一手握她手,一手悬在婴儿床上方,随时准备扶一把。他的西装外套搭在椅背,袖扣没摘,蓝宝石在晨光里闪了一下。
风从窗缝钻进来,吹动了挂在墙上的新生儿护理指南,纸页翻动,露出背面一行手写的小字:
**“从今往后,换我护你们周全。”**
署名是个潦草的“顾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