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1章 私生子谜,逐渐清晰(1/2)
车子右转驶上高架,晨光斜照进车厢,沈知微指尖还残留着纸灰的粗糙感。她没再看掌心,只是把那点余烬轻轻拍落在地毯上,像甩掉一粒无关紧要的尘。
顾砚辞摘下耳麦,声音低沉:“司机改道了,走老省道,绕开监控密集区。”
“嗯。”她应了一声,视线落在窗外。城市轮廓逐渐被山影吞没,柏油路变成水泥路,两旁的树越来越密,枝叶交错,遮住大半天空。
三个小时后,车停在一处半山腰的灰白色小楼前。楼体老旧,外墙刷着防潮漆,院门铁锈斑驳,门牌写着“云岭疗养康复中心”,字迹褪得几乎看不清。门口没有保安,只有一条黄狗趴在台阶下打盹,听见车响抬了抬头,又懒洋洋趴回去。
他们下车时,细雨刚落,空气湿冷。顾砚辞撑开伞,沈知微接过,自己走到前面按了门铃。对讲机沉默了几秒,一个沙哑的女声响起:“访客登记。”
“预约过。”顾砚辞掏出一张电子凭证,贴在识别区。
门锁咔哒一声弹开。他们走进院子,黄狗起身跟了两步,嗅了嗅沈知微的裤脚,没叫。
楼内走廊铺着旧式地砖,泛着水光。墙上挂着几幅褪色风景画,尽头是一扇木门,门上贴着“会客室”三字。推门进去,靠窗坐着个老太太,约莫七十出头,穿藏青色毛衣,银发挽成髻,手里捏着一枚铜顶针,正低头缝一块布。
她没抬头,手指动作也没停。
“您是陈秀兰女士?”沈知微问。
老人依旧不语。
顾砚辞从风衣内袋取出一个密封袋,抽出半张泛黄信纸,放在桌上。纸角残缺,墨迹晕染,但能看出是八十年代常见的横格稿纸,上面一行钢笔字写着:“孩子平安送至槐院,勿念。——姐字。”
老人缝布的手顿住了。
她慢慢抬眼,目光扫过信纸,又落在顾砚辞脸上,眼神由浑浊转为锐利。
“这字……是我姐姐写的。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,“你们怎么拿到的?”
“有人保存了下来。”顾砚辞说,“我们想了解1983年秋天,在云南红岭矿区H院发生的事。”
老人没接话,把顶针摘下,放进毛衣口袋,双手交叠放在膝上。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她说。
沈知微站在原地,没靠近,也没追问。她只是平静地报出几个词:“南矿,八三·秋,H院产科,梅印登记编号,外来医助分娩,女婴转移。”
老人肩膀猛地一抖。
“你说这些……是从哪儿听来的?”
“我们查到的。”沈知微说,“不需要您确认真假,只需要您告诉我们,哪部分是假的。”
老人盯着她看了很久,忽然低声笑了下:“你倒是聪明,不逼我,反倒让我没法装傻。”
她抬手扶了扶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浮起一层水雾:“我是当年H院的护士长。那年秋天,确实有个女人来生产。不是本地人,也不在职工名单里,身份特殊,医院领导亲自交代,由我单独照料。”
“她姓什么?”沈知微问。
“没留真名。档案上写的是‘林素华’,但我后来知道是假的。”老人摇头,“她人很安静,话不多,但看得出来有教养。生的是个女孩,七斤二两,健康。我按流程给她盖了梅印,登记编号H-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第二天早上,人就不见了。”老人声音压低,“病房空了,床单换了,像是从来没住过。我问值班医生,都说不知道。只有我手里这枚顶针,是她临走前塞给我的,说‘替我好好活着’。”
她从口袋里重新掏出那枚铜顶针,递过来。
沈知微接过,指尖触到金属的凉意。顶针内圈刻着极小的一行字:**“梅不开,魂不归”**。
她呼吸微微一顿。
顾砚辞站在窗边,没说话,但背脊绷直了。
“那个孩子呢?”沈知微把顶针还回去,声音依旧平稳。
“被带走了。”老人说,“我不知道去向。只知道不是沈家的人接手的。是另一家……为了争嗣,借腹藏血,结果生了女儿,不符合预期,就当废物处理了。”
“哪家?”顾砚辞突然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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