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9章 密室新探,更多秘密(1/2)
夜风停了,池水不再晃动星月的倒影。沈知微靠在顾砚辞肩上,听见他呼吸均匀,像是把整个世界的重量都挡在了外面。她闭了会儿眼,再睁开时,目光落在远处主宅黑沉的轮廓上。
那扇通往地下的门,还在等她。
第二天清晨六点不到,天光未亮透,她已经坐在床沿,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左耳垂那颗朱砂痣。顾砚辞从背后披了件外套给她,嗓音还带着刚醒的哑:“又想去?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,没回头,“昨天你说世界终于放过我们了,可我觉得……有些事还没放过我。”
他没再问,只是起身换衣,动作利落。黑色高领毛衣套上身,蓝宝石袖扣咔一声扣紧。她看着他背影,忽然说:“我不是不敢面对过去,是怕弄清楚以后,连现在的安稳都保不住。”
他转过身,站到她面前,伸手托住她后颈,拇指轻轻擦过她发根:“那就别一个人扛。我在。”
两人沿着隐秘楼梯下行,脚步声被地毯吸得干净。途中谁也没说话,只有呼吸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。拐过最后一道弯,铁门出现在眼前,编号牌上的漆掉了大半,只依稀辨得“S区”二字。
顾砚辞将手掌按上识别区,指纹验证通过,锁芯发出“咔哒”轻响。门开的瞬间,一股陈年纸张混着金属锈味的气息扑面而来,灰尘在晨光斜切进来的光束里浮游,像被惊扰的旧时光。
沈知微站在门口,指尖触到门把,顿了三秒。
她的手有点抖。
顾砚辞察觉,伸手覆上她手背,掌心温热。她没抽开,反而借着他的力,推开了门。
密室内部和昨日一样,书墙环立,中央长桌积着薄灰。他们没开主灯,只启用了角落一盏应急阅读灯,黄光打在桌面上,像一块老照片的色调。顾砚辞走到东侧档案柜前,目光扫过排布,最终停在第三排——“S-7”。
铜牌松动,边缘有反复撬动的划痕。
“这里被人动过。”他说。
沈知微蹲下身,仔细看抽屉滑轨,发现左侧轨道有细微错位。“不是最近,但也不算太久。有人急着找东西,又不想留下痕迹。”
她示意顾砚辞帮忙。两人合力,缓慢施力。抽屉先是纹丝不动,接着发出刺耳的“吱——”一声,猛地滑出半截,带起一阵尘灰。
她屏住呼吸,等灰尘落定,才伸手进去。
内层裹着三层油布,用麻绳扎紧。解开时纸张脆响,像踩断枯枝。第一层打开,是一封泛黄信封,火漆印只剩半边,颜色褪成暗红,勉强能认出是个梅花形。字迹是钢笔手写,竖排:“致吾女”,落款日期被水渍晕染,只能看出“一九八□年秋”。
旁边压着一张相框碎裂的照片。玻璃裂成蛛网,但画面尚存:一名穿墨绿旗袍的女子抱着婴儿站在老宅门前,身后槐树粗壮,枝干虬结。背景的石阶、门环、雕花柱头,全都和如今沈家主院的位置对得上。
只是那棵树,现在早就枯死了。
沈知微盯着照片中女子的脸。
眉眼清秀,鼻梁挺直,嘴角微微下压,不笑时有种疏离感。她没见过这个人,可那双眼睛——尤其是右眼尾那颗极淡的褐色小斑——让她心头一紧。
她梦里见过这双眼睛。
不止一次。
小时候发烧,她总梦见一个女人站在窗前,背影单薄,手里抱着襁褓。窗外槐树沙沙响,风把窗帘吹得翻飞。她想走近,可每次快到跟前,画面就碎了。
“这棵树……”她低声说,“我梦里见过。”
顾砚辞没碰信件,只是把照片轻轻取出,平放在桌上,用防静电夹固定四角。“你想看信吗?”
她摇头,又点头,最后伸手接过水杯,喝了一口,才说:“不是不想,是怕。”
怕什么?
怕这封信里写的真是她母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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