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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22章 元老病发,自食恶果(2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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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场依旧安静。

音乐声渐渐淡去,只剩下心电监护仪的余音还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着,像是刚才那场急救留下的回响。但没人觉得突兀。那声音反而让这一刻更真实——他们经历过风雨,见过丑恶,扛住了质疑,现在终于走到这里。

司仪没再说什么,只轻轻点了点头。仪式流程卡在这里,没人催,也没人动。所有人都在等,等这对新人自己决定什么时候继续。

沈知微低头看了眼脚上的婚鞋。

那只脱了跟的高跟鞋歪在地毯上,银色缎面反射着光,像条搁浅的小鱼。她没去捡,也没示意谁来收拾。它就在那儿,不完美,但真实。就像她这一路走来,不是每一步都走得漂亮,但她没停下。

顾砚辞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,也没说话。他只是牵着她的手,往祭坛方向迈了半步。这个动作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。她跟着他走,赤脚踩在地毯上,每一步都软而踏实。

他们停在誓约台前。

台面上放着两枚素圈戒指,没有镶嵌,没有雕花,只有最简单的圆环,象征完整与永恒。公证员戴上白手套,准备拿起托盘。

沈知微忽然抬手,轻轻按住他的手腕。

公证员一顿。

她没说话,只是看向顾砚辞。他看着她,眼神没闪,也没问,只是微微颔首,意思是“你定”。

她松开手。

公证员继续动作,拿起戒指托盘,正要递出——

教堂大门突然被推开一条缝。

不是救护车那种紧急闯入,也不是记者强行冲卡,就是很轻的一声“吱呀”,像是有人在门口迟疑。风从缝隙里钻进来,吹动了右侧第三排座椅上的一张节目单,纸页翻动,发出“哗”的一声轻响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偏过去。

门缝外站着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,年纪四十上下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。他没进来,也没说话,只是站在那儿,目光穿过长长的红毯,落在沈知微脸上。

她看清了那人是谁。

瞳孔微缩了一下,随即恢复平静。

那人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最终却只是把手里的公文包轻轻放在门外台阶上,转身走了。脚步很稳,背影笔直,像是完成了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。

门缓缓合拢。

包留在外面,孤零零地靠着门框。

沈知微没动。

顾砚辞也没动。

他们的手依然紧扣着,温度没变,力道也没松。只是她指尖在顾砚辞掌心里轻轻掐了一下,很短,很轻,像是传递一个只有他们懂的信号。

顾砚辞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
公证员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戒指,又看了看新人,没再问,只是静静等着。

沈知微深吸一口气,抬起了左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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