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6章 刹车失灵,生死危机(2/2)
她抬头,看见顾砚辞从应急车道另一头跑过来,领带歪了,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,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。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神紧绷,径直走到驾驶座旁,俯身拍打车窗。
她按下解锁键。
车窗降下。
“人怎么样?”他直接问,声音低,但字字清晰。
“没事。”她说,“没撞伤,气囊弹了,安全带勒了一下,胎动正常。”
他盯着她看了两秒,伸手探进来,指尖轻轻碰了下她的额角:“出汗了。”
“紧张。”她坦然承认,“但没慌。”
他点头,绕到副驾,拉开车门坐进来。车内空间本就不大,他一进来,顿时显得拥挤。他没系安全带,只扭头检查她的状态:“呼吸匀不匀?头晕不晕?有没有恶心?”
“都没有。”她摇头,“我刚做了自我评估,生命体征稳定,胎儿无异常。”
他这才稍稍放松肩线,但手仍撑在中控台上,没动。
“车载系统检测到急刹失败和气囊触发,自动推送了警报。”他说,“我调了路线,十分钟到。”
“你还真信我能出事。”她扯了下嘴角。
“我不信你出事。”他声音沉下来,“但我信有人敢动手。”
她没接话。
两人沉默片刻。外面车流呼啸,风从敞开的车窗灌进来,吹动她的马尾。她抬手把碎发别到耳后,露出左耳垂那颗朱砂痣。
“这不是意外。”她说。
“不是。”
“刹车被人动了手脚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是谁?”
他没答。
她也不追问。这种事,答案其实已经浮出水面——会议室刚结束,她刚赢,就有人迫不及待要她死。除了那个一直躲在暗处、不甘心出局的人,还能有谁?
顾明远。
这个名字没说出口,但两个人心里都清楚。
她低头看了眼手机,信号满格,时间显示两点三十四分。事故过去不到二十分钟,交警和拖车还没到,现场维持原状。
她把手机放回口袋,手搭在方向盘上,指尖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接下来呢?”她问。
“等交警来定责,拖车送修。”他说,“我会派人全程跟进。”
她点头,没再说话。
车外,阳光依旧明亮,照在扭曲的引擎盖上,反射出刺眼的光。她的车卡在护栏边,像一只被钉住的鸟,再也飞不起来。
但人还在。
她活着,孩子也活着。
这就够了。
顾砚辞坐在副驾,手肘撑在膝盖上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他没再问“怕不怕”,也没说“以后别自己开车”。他知道她不需要安慰。
他只是伸手,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她的手有点凉,指尖还在微微发颤,但掌心干燥,没有虚汗。
他没说话。
她也没动。
两双手交叠在中控台边缘,影子被阳光拉长,投在变形的车门内壁上。
远处,有警笛声由远及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