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8章 终身监禁:罪有应得的法律制裁(1/2)
押运车驶出法院后门,林婉儿仍坐在后排角落,手铐已换为一副更重的型号,金属扣压在腕骨上,留下一圈深红印痕。窗外城市快速后退,高楼、广告牌、公交站台接连闪过,她的眼睛没动,瞳孔倒映着流动的街景,像一段无人观看的监控录像。
车子经过第一个检查岗,铁门缓缓开启,警卫举手示意通行。车内灯光由明亮的日光色转为灰蓝,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滤过一遍。司机通报编号:“B7-932,押送对象已抵达。”对讲机里传来简短回应:“确认身份,放行。”
第二道门是电动伸缩栅栏,带刺的金属条交错闭合,开启时发出沉闷的齿轮声。车身轻微颠簸,林婉儿的肩膀撞了一下车壁,她没扶,也没调整姿势,只是右脚鞋跟又卡了一下踏板边缘——和刚才在法院走廊一模一样。这一次她抬得慢了些,像是知道接下来不会再有台阶让她绊第二次。
第三道门最高,顶部装有旋转探头和高压电网,门框两侧站着持械狱警。车停稳后,一人上前核对车牌与押送单,另一人用扫描仪扫过车底。全程无交流。门开后,道路变窄,两侧高墙陡立,墙面刷着防涂鸦涂层,每隔十米有一盏强光灯,照得地面发白。
押运车最终停靠在一扇灰色金属门前,门上方标着“接收入监通道”。司机熄火,按下通讯键:“B7-932,送达。”
“收到。”
门内传来解锁声,铁栅栏向两侧滑开。
两名狱警出现在门口,一男一女,都穿着深蓝色制服,肩章反光。男狱警打开车厢门,动作干脆:“下车。”
林婉儿低头,双手交叠放在腿上,等了半秒才动。她右脚先落地,踩在水泥坡道上,鞋跟发出一声轻响。左脚跟上时,身体微微晃了一下,但她撑住了,没有伸手扶车门。
“走。”
她往前迈步,穿过通道入口。门在她身后自动关闭,落锁声厚重。
登记室灯光惨白,四面墙都是防撞软包,角落装有全景摄像头。一张不锈钢桌横在中央,桌上摆着指纹仪、面部识别终端、量高尺和一套电子标签打印机。墙上贴着《服刑人员入监流程图》,共十二步,从“身份核验”到“监舍分配”,每一步都有编号和操作规范。
“抬头。”
她照做。
摄像头“滴”了一声,屏幕显示:“人脸识别通过,匹配数据库YF-8371”。
“伸手。”
她伸出双手,按进指纹槽。机器读取完毕,打印出一张条码凭条。
“转身。”
她转过去,背对设备。一名女狱警拿测量杆贴住她头顶,报数:“一米六八。”随即撕下标签纸,贴在凭条下方。
剪发环节只去碎发。她坐下,脖子围上一次性纸巾。电推剪靠近时,她眼皮没眨,一缕长发落在纸巾上,被扫进垃圾桶。剪完后,女狱警用湿巾擦了她脖颈一圈,动作机械。
换囚服在隔间完成。旧衣物全部收走,包括内衣和袜子。新发的是灰色连体服,布料厚实,无拉链无纽扣,背后印着白色编号:YF-8371。鞋子换成硬底布鞋,无系带。出来时,手腕戴上电子腕带,材质类似运动手环,但内置定位芯片与心跳监测模块,表面有防拆报警纹路。
全程无人说话。指令来自狱警,一句一顿,不带情绪。她应答也只有一个字:“是。”
手续完成后,男狱警接过交接单,在系统点击确认。打印机吐出一份《收押通知书》,他签字,盖章,放入档案袋。整个过程耗时三十七分钟,比标准流程快了三分半钟。
“走。”
这次是前往监区。
他们穿过两条封闭走廊,地面铺防滑橡胶,墙壁每隔五米设一个紧急呼叫按钮。途中经过两道电子门禁,需刷指纹+虹膜双重验证。门开时有气压声,像是进入地下设施。
最终抵达的是单人羁押过渡仓,位于男监区临时代管区A7仓。这类安排常见于未完成风险评估的女性重刑犯,避免初期发生冲突或自伤行为。
狱警刷卡开门,金属门向侧滑开。里面空间不足六平米,靠墙是一体化铁床、马桶和折叠书桌,床面铺着薄垫,无枕头。窗户高而窄,装三层防弹玻璃,外侧有铁网。天花板角落嵌着两个摄像头,一个广角,一个夜视红外。
“进去。”
林婉儿走入。
门在身后锁闭,电子锁“咔”地落下。
她站在房间中央,没有四处看,也没有坐下。双手仍放在膝上,尽管手铐早已解除。腕带蓝光微闪,每三十秒一次,与头顶摄像头的扫描频率同步。
探照灯开始工作。窗外巡逻路径设有固定灯塔,光束呈扇形扫过墙面,每次停留约两秒,间隔三十秒。第一道光斑划过时,正好落在她脸上,照亮鼻梁与左眼,随即移开。她的眼珠没动,盯着天花板某处裂缝,从墙角延伸至中心,长约二十厘米,像一道干涸的河床。
晚间八点,广播响起,声音来自隐藏喇叭,语调平直:“熄灯准备。”
灯未灭,但亮度降至40%,室内颜色变得浑浊。她仍坐着,姿势未变。
九点整,主灯关闭。黑暗降临。
只有腕带持续闪烁蓝光,映在墙上,形成微弱投影。
探照灯继续扫过,规律如常。
她睁着眼,望着天花板裂缝,一动未动。
一夜无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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