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0章 单膝跪地:浪漫至极的求婚仪式(1/2)
门把手缓缓转动。
金属铰链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像是从极深的寂静里撬开一道缝。外面的光没立刻涌进来,只有风先进了半步,吹得红毯边缘微微掀起,又轻轻落下。
顾砚辞的手先伸出来,掌心朝上,稳稳地递向门内。
沈知微看着那只手,骨节分明,指腹有常年握笔和按快门留下的薄茧。她没犹豫,把自己的手放上去。他的体温比她高一点,很实,不像梦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内门,步伐一致,像排练过千百遍。宾客席鸦雀无声,连呼吸都压低了。刚才那一枪还在所有人耳朵里震着,没人知道这场婚礼还能不能继续,该不该继续。
顾砚辞没看四周。
他只低头看了眼身旁的人,声音很轻,却刚好能让她听见:“别怕,现在只有我们。”
沈知微指尖动了动,没说话,但手指收得更紧了些。
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,拧开了什么。空气松了一寸。
就在这时,钢琴声起。
不是那种盛大铺排的婚礼进行曲,也不是谁点的流行情歌。是《River Flows You》,一段极简的旋律,一个音一个音地落下来,像水滴在夜里敲打石面。
有人认出这是顾砚辞三年前某次采访里随口提过的“最喜欢的曲子”,当时没人当真,现在却成了全场唯一能听进去的声音。
他们沿着红毯往前走,脚步踩在花瓣上,没有回响。花童站在两侧,手里捧着的玫瑰篮还没撒完,花瓣还堆得冒尖。先前林婉儿闯入时她们被迅速带离,现在才被悄悄送回来,小脸绷得紧紧的,直到看见沈知微冲她们笑了笑,才敢喘气。
走到舞台中央,顾砚辞忽然停步。
他转过身,正对着她。
然后,在所有人目光聚焦之下,他松开了她的手。
单膝,缓缓跪地。
动作干脆,没有迟疑,也没有表演式的停顿。就像是他早就决定好,要在这一刻,做这件事。
他抬头看她,眼睛黑而亮,像藏着一场没下完的雨。
“沈知微。”他叫她的名字,声音不高,却穿透了琴键的间隙,“你愿意与我携手走过每一个春夏秋冬吗?”
全场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微响。
沈知微怔住了。
不是因为问题,而是因为这一刻来得太真实。她记得自己重生醒来那天,躲在实验室角落翻看手机新闻,看到顾砚辞出席活动的照片,西装笔挺,眼神冷淡,配文写着“影帝顾砚辞至今单身,疑似心有所属”。
那时她以为,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他说超过三句话。
后来她化名沈意,进顾氏科研部,低调行事,步步为营。她防着他,也躲着他,因为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有多危险,也知道他对她的意义有多重。
可他还是找到了她。
不是用权势压人,不是用契约逼迫,而是一次又一次,在她最狼狈的时候出现,递伞、挡镜头、背她去医院、替她查数据漏洞……他不说,但她都记得。
包括那场雨夜,他骑着旧电动车把她送到急诊室,怀里死死护着她的病历本,自己淋得透湿。
包括他在爆炸废墟前掏出戒指,说“我想活下来,和你走以后的每一步”。
包括现在,他跪在这里,眼里没有戏谑,没有算计,只有一句最朴素的请求——
“你愿意吗?”
沈知微的眼眶一下子热了。
她没哭出声,但视线迅速模糊。她眨了一下眼,泪水滑下来,砸在地毯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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