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4章 防弹衣护爱:生死关头的坚定选择(2/2)
他闭了下眼,再睁开时,眼底那层冰裂了道缝。
“下次,”他低声说,“让我先穿。”
她这才偏了下头,眼角余光扫他一眼,嘴角极轻微地动了下,像笑,又不像。
“来不及。”她说,“而且,你反应慢半拍。”
他愣住。
下一秒,远处传来重物倒塌的轰响,像是锅炉房方向有什么结构塌了。地面又震了一下,车体轻晃,她立刻收紧手臂,整个人更低地压下来,几乎贴住他鼻尖。
两人呼吸交错,近得能数清对方睫毛。
他没再说话,只是把手从她手背移到她手腕内侧,轻轻捏了下脉搏。
稳的。
她也感觉到了,没躲,只低声道:“别浪费体力。”
他又闭了下眼。
这次再睁眼,目光落在她左耳垂那颗朱砂痣上。阳光斜照进来,那点红很淡,却扎眼。他记得这颗痣,十年前就在,每次她认真听讲,低头记笔记,发丝滑开时就会露出来。
那时候他坐在后排,看得清楚。
后来她“死了”,他翻遍所有报道照片,就为了找这颗痣的位置。
现在它就在他眼前,真实得不像话。
他忽然说:“我不是信不过你。”
她一顿。
“我是怕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,“怕我一松手,你就又不见了。”
她呼吸轻了下。
这次,她没回话。
风穿过破碎的穹顶,吹得车门轻轻晃动,发出“吱呀”声。烟尘还在飘,但她没动,他也没动。两个人就维持着这个姿势,像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直到北侧绿化带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踩断枯枝的脆响由远及近。
她猛地抬眼,视线穿过车窗,望向声音来处。
他察觉到她的变化,立刻跟着警觉起来。
她一手仍压着他胸口,另一只手却已悄悄摸向车门内侧的应急锁。
脚步声停在五米外。
她屏住呼吸。
他抬手,轻轻握住她腰侧,示意别轻举妄动。
两人贴得太近,他能感觉到她心跳加快了一瞬,但很快又稳下来。
她没慌。
她只是在等。
等下一个动作,等下一个选择。
她已经做出了她的决定。
现在,轮到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