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9章 病床守候:不离不弃的深情陪伴(2/2)
他一直在等。
等她愿意回头看他一眼。
等她不再把他当对手。
等她终于肯信,有些人,真的不会变。
她左手终于落下去,轻轻覆上他手背。掌心相贴,五指没有扣住,但她纹丝不动。她的手有点凉,他的手有点热,像是身体在替意识回应彼此。
她闭了下眼。
再睁开时,眼里再也没有犹疑。
“好,”她低声说,声音轻得像自语,“我信你这一次。”
不是信他不会再受伤,不是信未来没有危险,而是信——如果他倒下,她会站在他倒下的地方,接住他,也接住自己。
她不会再逃了。
也不会再试探。
他们之间,从来就不是什么契约婚姻。她是他藏了十年的剪报,是他书房暗格里那枚刻着“你值得全部”的奖杯,是他每年默默看一次的旧物。他是她重生后第一眼见到的人,是她“真相之眼”唯一读不出真心的人,是她心里那个明明知道不可能,却还是忍不住多看一眼的存在。
她侧身坐着,肩膀靠着椅背,头微微偏过去,目光始终没离开他脸上。
窗外天色开始泛青,灰蒙蒙的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,落在他手背上,也落在她交叠的手上。监护仪的声音依旧规律,像秒针走动,记录着时间,也记录着这一刻的静止。
她没吃东西,没喝水,没合眼,没接任何电话。她只是坐着,手覆在他手上,眼睛盯着他呼吸的起伏。她知道接下来会有医生查房,会有护士换药,会有集团高层来问情况,会有媒体追问袭击事件。
但她不管。
此刻她不属于顾氏,不属于科研部,不属于任何身份。她只是沈知微,是坐在顾砚辞病床前,决定不再离开的那个人。
她想起自己刚重生时,在镜子里看自己。长发,黑框眼镜,帆布鞋,白大褂,活脱脱一个实验室透明人。她当时想,这样最好,没人注意,才能慢慢翻盘。
她没想到,最难翻的盘,其实是自己的心。
她一直以为复仇是主线,真相是终点。可现在她明白了,真正的终点,是有人愿意为你挡三刀,是有人在命悬一线时,嘴里念的还是十年前的遗憾。
她动了动手指,轻轻勾了一下他的小指。
他没反应。
但她笑了下,很轻,嘴角刚扬起就落下去。
她把椅子再往床边挪了两公分,身体前倾,右手撑着下巴,左手依旧覆在他手上。她看着他,一寸寸描摹他的脸,不再分析,不再解构,不再设防。
她只是守着。
天亮了。
窗帘外的光渐渐变亮,病房里多了些清晰的轮廓。监护仪屏幕上的数字依旧稳定,呼吸频率正常,血压回升。她没看那些数据,她只看他。
她知道,无论未来多难,多险,多复杂,她都不会再放开这只手。
她可以算计全世界,但不能再算计他了。
也不能再骗自己了。
她靠在椅背上,头微微歪向他那边,眼睛睁着,清醒,平静,目光未移。
她的左手,依旧轻轻覆在顾砚辞的手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