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7章 楚天雄心梗:监狱的终结(2/2)
沈知微点头,像是在验证某个早已成型的模型。她不是惊讶,而是确认——一个人怎么把自己活成一场慢性自杀,每一步都有迹可循。
“压力呢?”她又问。
“据狱警反馈,他每天要求见律师三次,反复修改上诉材料,情绪激动时会砸水杯。”医生顿了顿,“上周还因为监控权限问题和管教冲突,被限制活动两天。”
沈知微轻笑一声,这次比刚才短,像系统提示音“滴”了一下。
“所以不是突然的。”她说,“是累积。”
医生没接话,但点头默认。
她盯着报告看了三秒,然后抬头,视线从医生脸上移到狱警身上,最后落在桌上的文件。
“这是他应得的。”她说。
语气平得像在读实验结论,没有恨意,也没有快意,就是陈述一个事实——就像十年前她写论文时写“该药物半衰期为7.2小时”,不带情绪,只带数据。
办公室安静下来。
窗外天色彻底暗了,玻璃映出她坐着的轮廓,像一尊没关机的雕像。医生看了看表,低声说还有查房任务,先走了。狱警也退后一步,说了句“后续有进展再通知”,转身关门出去。
门锁咔哒响了,屋里只剩她一个人。
她没动,也没开灯。桌上的文件静静躺着,左边是楚天雄的医疗报告,右边是还没批完的项目进度表,两份纸并排,像两个世界的交接点。
她伸手把报告往右推了半寸,和进度表对齐。
然后拿起笔,继续批改文件。钢笔划过纸面,沙沙声在夜里特别清楚。她圈出一个数据异常点,旁边标注“重检样本批次”,字迹工整,没一丝抖。
空调风吹着窗帘,轻轻晃了一下。
她左手搭在桌沿,右手写字,镜片后的目光一直没抬。窗外城市的光一片接一片亮起来,像谁在远处按下了开机键。
她没再看那份报告一眼。
仿佛楚天雄的生死,不过是今天收到的又一份待处理文件。
笔尖划过最后一行,她在签名栏写下“沈意”两个字,收笔利落。
办公室灯还亮着,她坐在原位,没起身,也没喝水。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,屏幕亮起,是一条系统通知:**明日8:00,设备移交现场准备就绪**。
她没掏手机,也没回复。
只是把笔 capped,放回笔筒,坐得更直了些。
窗外,一辆救护车鸣笛驶过,红光一闪而过,照在她镜片上,像眨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