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章 沈父的家庭审判(1/2)
沈知微的手指还悬在终端上方,胚胎库日志的推送界面静静浮现在屏幕上。进度条停在百分之九十六,光标闪烁,像一根针卡在喉咙里,迟迟没有落下。
她没动。
顾砚辞也没动,依旧站在她右后方一步远的位置,袖口那枚蓝宝石袖扣在顶灯下泛着冷光。他的呼吸很轻,几乎听不见,但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,像是等一个信号。
就在这时,沈家正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。
沈父大步走进来,手里拎着一块黑檀木板,边角磨得发亮,一看就是老物件。他径直走向跪坐在地的沈周氏,抬手就是一记重砸——“啪”地一声,板子狠狠磕在她脸上,血瞬间从鼻梁处渗出来。
全场静了三秒。
沈知微终于收回手,转身看向厅内。她摘下眼镜,轻轻放进胸前口袋,马尾辫随着动作晃了一下,左耳垂那颗朱砂痣在灯光下一闪。
对视——
弹幕闪过:“他西装内袋有沈知微婴儿照片”
0.1秒,消失。
她脚步一顿,眼神变了。
前世母亲临终前说过的话突然撞进脑子里:“你爸……从来没放弃找你。”当时她不信,只当是弥留之际的呓语。可现在,这句碎片和眼前闪过的弹幕拼在了一起。
沈父还在喘气,胸口剧烈起伏,手里攥着家法板,指节发白。他瞪着沈周氏,声音沙哑:“二十年前你就该滚出沈家!我沈家祠堂容不下你这种毒妇!”
沈周氏捂着脸,哭喊着要解释,但他根本不听,一脚踹开她,转头盯着沈知微,眼神复杂得像打翻的墨水瓶。
沈知微没退。
她往前走了三步,鞋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,清脆得像倒计时。离他还有两米时,她忽然加速,伸手一把扯开他西装领口。
里面夹层露了出来。
一张泛黄的照片滑落出来,边角卷曲,表面有一道裂痕。她弯腰捡起,翻过来——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:
“1998年9月12日,我的知微。”
字迹已经褪色,但能看出写得很用力,最后一笔拉得老长,像是怕被人抹掉。
她抬头看他。
他嘴唇抖了一下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顾砚辞这时才动。他走上前半步,掏出腕表侧键轻轻一按。空中立刻浮现出一段全息影像——画面里是个中年男人,穿着旧款风衣,提着黑色皮包,独自走进城南孤儿院大门。
时间显示:9月12日。
下一帧,还是同一个人,同一天,同一个门口。
再下一帧,一样。
连续二十段影像,每段间隔一年,全部定格在9月12日。
镜头拉近,能看清他每次进去都停留四十七分钟,出来时手里多了张纸条,看完就烧掉。
顾砚辞开口,声音不高,也不带质问:“您每年今天都去孤儿院捐款,为什么?”
沈父没看他,眼睛死死盯着沈知微手里的照片。
他的肩膀开始抖。
然后整个人慢慢往下沉,双膝重重砸在地上,发出闷响。家法板从他手里滑落,滚到沈周氏脚边,沾了血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像堵着什么,半天才挤出一句:“我找了她二十年……”
声音哑得不像话。
他又重复了一遍:“我找了她二十年……每年那天,我都去那家孤儿院,看有没有一个会背《黄帝内经》的小女孩来登记……她说过,那是你娘教你的第一篇……”
话没说完,眼泪先掉了下来。
一滴,砸在照片上,晕开了“知微”两个字的最后一划。
沈知微站着没动,手指紧紧捏着那张纸,指腹压住父亲写的日期,像是要把那行字按进皮肤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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