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备用发电机的致命逆转(2/2)
年轻版的楚天雄,眼角还没有皱纹,眼神却已经透着算计。他把调换后的婴儿交给一名穿旗袍的女人,正是二十多年前的沈周氏。两人低声说了句什么,沈周氏笑了,伸手摸了摸婴儿的脸。
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没有声音,没有字幕,但信息量炸裂。
沈知微低头,看着地上碎裂的手表残骸。她刚才那一砸,本意是毁掉电磁脉冲装置,防止它干扰检测系统。可没想到,这表里藏的不只是破坏程序,还连着一套隐藏的投影模块——大概是早年埋下的证据备份,靠特定频率激活。
她弯腰捡起表壳碎片,金属边缘割了手指,血渗出来,滴在电路板上。
顾砚辞终于动了。
他走到控制台前,按下扩音器按钮。声音通过建筑内部广播系统传开,同时接入全球媒体平台的直播通道。
“全球同步直播开始了。”他说,语气平静得像在宣布天气。
几秒后,楼外传来无人机螺旋桨的嗡鸣。越来越多,像是夏夜的萤火虫,密密麻麻地悬停在大楼四周。每一台都对准了检测室的玻璃窗,镜头锁定那片仍在闪烁的全息影像。
楚天雄站在原地,脸色铁青。
他想逃,但门已经被张伟悄悄反锁。他看向张伟,眼神里带着怒意:“你不是我的人?”
张伟没回答,只是把手插进西装口袋,掏出一包烟,慢悠悠地点上。烟雾缭绕中,他吐出三个字:“现在不是。”
楚天雄转头瞪向沈知微,咬牙切齿:“你以为这就完了?一段录像就能定罪?法律讲证据链!讲程序!你这是非法取证!”
沈知微抬起头,抹了把脸上的汗,镜片有点模糊。她没擦,就这么隔着雾气看他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说,“所以我不止要这段影像。”
她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U盘,插进主机接口。刚才备份的数据已经传完,她点开一个文件夹,命名为“1998-09-12_产房监控_加密副本”。
“我还要当年值班护士的证词记录。”她点开音频,“还有城西医院当晚的电力日志,显示手术室额外耗电两小时。”
她再点开一份PDF,“这是楚氏集团旗下医疗公司二十年前的采购清单,包括特殊麻醉剂‘硫喷妥钠’的批量签收单,经手人是你助理王磊。”
她一条条往下翻,“还有沈周氏名下账户的跨境转账流水,时间点正好是婴儿调换后第三天。”
最后,她打开一张照片。
是刚才那块手表内部的芯片编号,她用手机拍了下来,放大后能看到一串激光刻字:CTH--01。
“这个编号,”她说,“会和你植入起搏器的型号做比对。如果匹配,说明这块表是你私人定制的远程控制系统。而它的首次激活时间——是1998年9月12日晚上八点十七分。”
楚天雄瞳孔一缩。
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
这套系统不仅能干扰电子设备,还能记录操作日志。只要警方调取后台数据,就能证明他今晚试图销毁证据,构成妨碍司法公正。
而且,时间戳对上了。
他再也站不住,后退一步,撞到了墙。
“你……你早就计划好了?”他声音发抖。
“不。”沈知微摇头,“我只是知道,像你这种人,一定会给自己留后路。你怕别人篡改历史,所以偷偷录了像;你怕别人找不到证据,所以把关键信息藏在随身物品里。”
她顿了顿,嘴角扬起一点弧度。
“你甚至可能想过,有一天能用这段录像反过来要挟沈周氏。可惜——”
她指向空中仍在播放的全息画面。
“你没想到,它会以这种方式,对着全世界放。”
楚天雄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顾砚辞站在控制台前,手仍按在广播按钮上。他的目光透过玻璃窗,看到外面越来越多的媒体灯光亮起。整栋大楼像是被点亮的灯塔,而他们站在这里,成了风暴中心。
沈知微走到投影下方,仰头看着那两个襁褓被调换的画面。她没哭,也没激动,只是静静地看着,像是要把这一幕刻进脑子里。
张伟站在门口,抽完最后一口烟,把烟头摁灭在工具箱边缘。他看了眼楚天雄,又看了眼沈知微,转身拉开门。
风灌进来。
他走出去,顺手把门带上。
咔哒。
锁上了。
屋内只剩三人。
顾砚辞松开按钮,广播静默。
全息影像还在播,循环播放那段调换画面。楚天雄靠着墙,慢慢滑坐在地,额头抵着膝盖,肩膀轻微颤抖。
沈知微低头,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指。
血顺着掌心流下来,滴在地板上,正好落在那块碎裂的手表旁边。
一滴,两滴。
像倒计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