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9章 DNA检测的生死赌局(1/2)
检测室的灯是冷白色的,照得人脸上没有一点血色。沈知微站在操作台前,手指还按在文件夹边缘,纸张的折痕硌着掌心。她刚说完“等检测报告出来”,话音还没散,检测师突然动了。
那人五十岁上下,白大褂扣得严丝合缝,一向手稳得能做显微手术。可这会儿他猛地抓起刚取样的试管,手腕一扬,就要往地上砸。
玻璃管脱手的瞬间,沈知微瞳孔一缩。
“启动:真相之眼”
血红弹幕闪现——
“他女儿在楚氏集团顶楼”
0.1秒后消失。
她没出声。
顾砚辞却已经动了。
他人高腿长,一步跨出,右手如铁钳般凌空夹住下坠的试管,指尖精准卡在管壁三分处,试剂连晃都没晃一下。他垂着眼,声音不高:“动作很危险,建议你三思。”
检测师僵在原地,手还悬在半空,指节发白。
整个检测室只有仪器低鸣。恒温箱的数字跳动,从36.5升到36.6。沈知微盯着检测师,看他额角渗出一层细汗,喉结上下滑动了一次。
她没揭穿那条弹幕。
但心里清楚了——这不是背叛,是求救。
顾砚辞把试管轻轻放回金属托架,目光扫过检测师的脸,忽然抬高声音:“楚总,您心脏起搏器该换电池了。”
空气凝住。
检测师浑身一震,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。
沈知微立刻捕捉到这个反应。她再次对视检测师,视线撞上对方慌乱的眼神。
“启动:真相之眼”
弹幕再闪——
“他西装内袋有氰化物药丸”
她呼吸一顿,迅速收回目光。
原来楚天雄不在现场,却通过某种方式实时监控这里。而检测师,只是被操控的提线木偶。女儿在顶楼当人质,他自己也随时可能被灭口。
顾砚辞往前半步,站到沈知微右后方,距离刚好能护住她肩背。他没看检测师,语气像在聊天气:“起搏器电池寿命一般是五年。您这枚是2017年植入的,现在电压只剩38%,再拖下去,心跳一旦失常,药丸来不及含,人就没了。”
检测师嘴唇抖了一下。
他知道顾砚辞说的是谁。
整个华国,装同款起搏器又和楚氏有关联的,只有一个楚天雄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?”检测师嗓音沙哑。
“我不光知道这个。”顾砚辞淡淡道,“我还知道,您女儿现在站在楚氏大厦28层东侧消防通道门口,手里拿着一部没信号的手机,风吹得裙子贴腿。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被带上去,只接到您让她‘等电话’的短信。”
检测师猛地抬头,眼里全是惊骇。
“她安全。”顾砚辞说,“至少现在是。但如果您继续砸试管,或者删数据,下一通电话就不会是您打的了。”
沈知微听着,不动声色地摸向发簪。
那是母亲留下的东西,乌木柄,莲花头,磨得光滑。她轻轻拔下,握在掌心。金属尾端冰凉,抵着虎口。
检测师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颤抖不止。他知道顾砚辞不是虚张声势。这种级别的监控,顾氏完全能做到。可他也清楚,只要他敢配合,楚天雄真会让他女儿跳下来。
时间一秒一秒走。
恒温箱发出“滴”一声,PCR扩增程序结束。
沈知微终于开口。她声音不响,却像刀划过玻璃: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检测师看向她。
“第一,继续当棋子,等我们被抓,证据销毁,你女儿从楼上消失,没人知道她去过哪。第二——”她顿了顿,将发簪尖端刺入左手食指。
血珠涌出,鲜红。
她一滴、两滴,让血落入打开的试剂瓶中。液体原本无色,此刻泛起淡红涟漪,像雪地里踩出血脚印。
“我用自己的DNA样本直接混合,现在测。”她说,“还是等警察来?”
检测师瞪大眼。
“你疯了?这样会污染原始样本!流程全乱了!”
“流程重要,还是真相重要?”沈知微抬眼,“法院授权书在我包里,紧急情况下的替代采样允许备案。我可以签免责协议,也可以让你录音作证。但如果你现在不开始,我就把这瓶血交给隔壁实验室,找第三方重做。”
她盯着他:“你女儿等不起,我也等不起。”
空气紧得能拧出水。
顾砚辞没说话,只是伸手按了下腕表侧键。三秒后,检测师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。他掏出来,屏幕亮起——是一张照片:女孩穿着校服,站在高楼边缘,风吹乱头发,身后两个黑衣人影若隐若现。
定位信息浮在角落:楚氏集团,28F东侧通道。
“这是十分钟前的画面。”顾砚辞说,“再过五分钟,风速会上升两级。她要是受惊往前一步,监控拍不到脸,只能认衣服。”
检测师的手抖得厉害。
他知道,这场赌局,他已经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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