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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4章 沈周氏的鳄鱼眼泪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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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官敲下法槌的声音还在回荡,媒体区的闪光灯已经炸成一片白海。沈知微站在原告席前,风衣下摆被穿堂风吹得微微扬起,左耳垂那颗朱砂痣在强光下像一滴没干透的血。

她没动。

顾砚辞站在她侧后方三步远,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,目光扫过人群,冷得能冻住快门声。

就在这时,旁听席最前排猛地站起来一个人。

香奈儿套装配翡翠手镯,盘发一丝不乱——是沈周氏。

她径直走向镜头中央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,每一步都像掐着节拍。走到离沈知微两米处,她突然双膝一弯,整个人跪了下去。

“我对不起你!”她嗓音发颤,眼眶瞬间泛红,“我知道我不该听楚天雄的话……是我糊涂!是我软弱!可我是被逼的啊!”

全场哗然。

记者们疯了似的往前挤,摄像机怼到她脸上。她抬起手背抹泪,指尖都在抖:“我也是母亲……我怎么会忍心拆散亲生母女?可他拿明珠的命威胁我!说要是我不配合,就让她永远出不了医院……”

她说着,又转向沈知微,嘴唇哆嗦:“小意……不,知微,你信妈这一次,我真的后悔了……”

沈知微静静看着她。

两人视线相撞的刹那,脑中弹幕一闪而过——

“她皮鞋跟藏录音笔”

0.1秒后消失。

沈知微没眨眼,也没退后。她只是轻轻吸了口气,然后蹲了下来。

动作自然得像在整理裙摆。

她伸手,握住沈周氏右脚那只细高跟的鞋带。鞋带松了,垂在一边。她低头,手指灵巧地绕了个结。

就在俯身靠近的瞬间,拇指一推,一枚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微型耳机,顺着耳廓滑进沈周氏右耳道。

耳机启动。

下一秒,一段扭曲、断续却无比清晰的录音从内部播放出来:

“妈!救我!他们不给我药……我撑不住了!我要死了!妈——!!!”

是沈明珠的声音。

拘留所监控室截取的求救录音,经过降噪处理,每一个字都像刀片刮过神经。

沈周氏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
她的眼泪还在流,但眼神变了。瞳孔骤缩,呼吸急促,连颤抖的手指都停在半空。

她想抬手掏耳朵,可当着这么多镜头,动作只能卡在半途,变成一个扭曲的抚发动作。

沈知微系好鞋带,缓缓起身。

她没看沈周氏,而是转向镜头,声音平稳:“她说她后悔了。”

现场安静了一瞬。

“可我六岁那年发烧到四十度,她把我关在储物间说‘别吵着妹妹睡觉’。”沈知微继续说,“去年我做的第一期医学直播,她让人刷了三千条‘假千金滚出沈家’的弹幕。”

她顿了顿,看向跪在地上的人:“现在她说她是被迫的?谁逼她的?是楚天雄,还是她自己那颗想把私生女扶正的心?”

沈周氏张嘴想反驳,可耳朵里的声音还没停。

“妈!我不想死!你快来救我啊!他们说要把我送去戒毒所!妈——!!!”

她的脸开始抽搐。

妆容依旧完整,口红也没花,可那双一直端庄有度的眼睛,已经开始失焦。

“我不是……我不是弃子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声音越来越低,“我是沈家主母……我是……”

话没说完,脑中弹幕再次闪现——

“蠢女人,你只是弃子”

不是沈知微的视角,而是她自己的内心。

那一瞬间,她像是听见了楚天雄的声音,就贴在耳边,带着讥笑,一字一句碾碎她最后的幻想。

“啊——!”她突然尖叫一声,双手抱头,整个人往后仰去,差点摔倒。

顾砚辞往前半步,挡在沈知微身前,目光如刀扫向沈周氏。

现场彻底乱了。

记者追问不停,保安开始维持秩序,有人想上前扶她,被她一把推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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