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1章 楚天雄的杀人灭口(2/2)
楚天雄没动,只是靠着货架慢慢蹲下,左手又摸向药瓶,颤抖着倒出最后一粒。
沈知微盯着他,脑海里第三次闪过弹幕——
“他服药剂量超标”
她张了张嘴,最终没说。
顾砚辞已经拉着她走到卷帘门边,外面夜风灌进来,吹散了仓库里的沉闷气味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两人快步走向越野车。司机早已发动引擎,车灯划破黑暗。就在他们即将上车时,仓库内突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像是身体倒地的声音。
顾砚辞回头看了眼,没停步。拉开车门,先把她推进去,自己才坐进副驾。
“回城。”他命令司机。
车子启动,原地调头,朝着来路疾驰而去。后视镜里,仓库灯光渐远,最终消失在夜色中。
车内沉默。沈知微低头看着手中的发簪,尖端沾了血,不知是楚天雄的还是她自己的。她把它收进袖口暗袋,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
顾砚辞侧头看她,“你还好?”
她点头,“耳际有点烫,没事。”
他伸手轻轻碰了下她被烧焦的发丝,“下次别冲那么快。”
“我没想冲。”她低声说,“我只是……必须动手。”
他知道她在说什么。那一簪,不只是反击,是十年压抑的爆发。是那个曾经被推下深渊的女孩,终于亲手把刀扎进了凶手的神经。
手机震动起来。是系统自动推送的安防警报:“沈宅南墙红外触发,疑似入侵者,已启动一级封锁”
她点开地图,红点位于后院花园角落,距离主卧不到二十米。
“他派的人到了。”她说。
顾砚辞拨通电话,语速极快:“调B组上去,不要开灯,用热成像。活捉,别打死。”
挂断后,他转头看她,“接下来你有两个选择:去医院处理发丝灼伤,或者直接回家会会这位‘访客’。”
她抬眼,目光清冷,“回家。”
他点头,对司机说:“改道,去沈宅。”
车子拐上高架,城市灯火在远处闪烁。她靠在座椅上,闭眼片刻,再睁开时已恢复冷静。
“顾砚辞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……他为什么要亲口承认换婴的事?”
他沉默几秒,“因为他知道自己活不过今晚。”
她心头一震。
“心脏病发作是迟早的事。”他继续说,“他今天来,不是为了杀我们,是为了让我们知道真相——然后替他把这件事公之于众。他不想背锅到底,他要把沈周氏、王芳、所有经手人都拖下水。”
“所以他故意暴露弱点,让我们逼供?”
“对。”他看向她,“他在求死,也在复仇。”
她捏紧了袖中的发簪。
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,吹得她耳边碎发轻晃。那缕被子弹擦过的发丝边缘焦黑,像一场未燃尽的火。
车子驶入城区,红绿灯交替闪烁。前方路口,一辆环卫车缓缓横过马路,洒水口喷出弧形水雾,在路灯下映出短暂彩虹。
司机减速避让。
就在这时,她手机再次震动。
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照片——
沈宅卧室床头柜上,放着一只儿童布偶熊,右眼缺了一颗纽扣。
那是她六岁时母亲亲手缝的玩具。
照片下方附了一行字:
“你说它该死,可它一直活着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