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6章 养老院的致命日记(1/2)
暴雨还没停。
车轮碾过积水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沈知微坐在后排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耳侧那道细微划痕,火辣辣的疼。她没看顾砚辞,也没碰那个密封袋。刚才机场那一幕还在脑子里回放——王芳扑过来时眼里的疯劲,像是被逼到绝路的困兽。
“青山苑。”顾砚辞开口,声音压得低,“西区三层,靠南窗。”
沈知微点头,抬手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。风衣湿了大半,贴在背上冷得人发僵。她没说话,只是盯着窗外模糊的街景一帧帧往后退。
二十分钟后,车子停在一家养老院侧门。没有招牌,只有锈迹斑斑的铁门上挂着块褪色木牌:青山苑。保安亭空着,门禁系统老旧,刷卡器屏幕裂了条缝。顾砚辞递给她一张临时家属卡,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楼道。
空气里是消毒水混着樟脑丸的味道,走廊灯管闪了一下,照出墙上剥落的墙皮。西区三层尽头有扇半开的门,门牌号307。
他们推门进去。
房间不大,一张单人床,一个衣柜,床头柜上摆着个相框。照片是个老年女人,面容枯瘦,眼神浑浊。相框玻璃擦得很亮,边角却积着灰。沈知微走近,目光落在床头柜角落——一张撕了一角的快递单,寄件人栏印着“楚氏后勤部”四个字,墨迹有些晕染。
她正要伸手去拿,门被猛地推开。
一个穿蓝色护工服的女人冲进来,手里攥着湿抹布。她五十岁上下,头发扎成鬏,脸色蜡黄。看到屋里有人,她脚步一顿,眼神立刻变得警惕。
“你们谁?”她嗓音沙哑。
沈知微转身,语气平:“我们想了解王芳母亲临终前的情况。”
护工没答话,径直走向相框,举起抹布用力擦拭玻璃面,动作机械又执拗,仿佛那是她唯一能掌控的事。
“老人家走之前,说过什么吗?”沈知微又问。
护工猛地转身,抹布甩手就扔了过来,直奔沈知微脸。
顾砚辞反应更快,左手往前一挡,同时右腿横扫,旁边小木凳“砰”地飞起撞上墙,碎成几块。一根尖锐木刺弹射而出,擦过沈知微耳侧,钉进对面衣柜门板,颤巍巍地晃。
屋里瞬间安静。
护工站在原地,喘着粗气,手还在抖。
沈知微没动,只是抬手理了下耳边碎发。借着这个动作,她和护工短暂对视了一瞬。
“赵姐儿子在楚氏集团当司机”
弹幕一闪而过,0.1秒,精准得像设定好程序。
她忽然笑了,声音不高,但穿透力极强:“你儿子最近总去赌场?”
赵姐浑身一震。
“听说楚氏司机班每月都有‘额外奖金’,专给缺钱补窟窿的人。”沈知微往前半步,语气轻得像聊天,“他要是突然失业,赌债压下来,坐牢的是他,还是你替他还?”
赵姐嘴唇哆嗦,手指死死掐着抹布边缘,指节发白。她想开口,喉咙滚动两下,却发不出声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……”她终于挤出一句,声音干涩。
“可他知道。”沈知微再逼近一步,目光没离开她的眼睛,“他知道那天晚上是谁送的药,也知道他妈为什么走得那么急。”
赵姐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楚先生说……谁找过来就往死里打!”她突然吼出一句,像是给自己壮胆,又像是在重复命令。
沈知微没退,反而笑得更明显了些:“那你现在是在执行命令,还是在保护自己儿子?”
赵姐没说话,身体却开始轻微发抖。她低头看着地板,视线落在床底阴影处,手指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。
沈知微注意到了。
“你不想他出事吧?”她语气缓了点,“一个司机,犯不着替别人扛雷。尤其是——已经死了的人。”
赵姐肩膀猛地一塌。
她缓缓转过身,背对着两人,走到床边,一屁股跌坐在床沿。双手抱头,肩膀微微耸动,像撑不住了。
屋外雨声更大,敲打着窗户。
沈知微没催,也没靠近,只是静静站着。顾砚辞靠在门边,目光扫过房间每个角落,确认没有监控设备,也没有第二人进出痕迹。
过了十几秒,赵姐抬起脸,眼眶通红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……日记在铁盒里。”
沈知微眉梢微动:“在哪?”
赵姐没回头,只是抬起颤抖的手,指向床底深处:“床底下……铁盒。黑色的,带锁。”
沈知微蹲下身,探手进去摸。灰尘很厚,指尖碰到个硬物。她慢慢往外拖,果然是个巴掌大的黑色铁盒,表面有锈迹,锁扣是老式铜锁,已经生锈。
她没打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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