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纪录片投资(2/2)
现在他开口了:“拍摄期间,所有安保由顾氏负责。对外统一口径:项目代号‘启明’。”
“为什么叫启明?”周正问。
“因为那是我醒来的那天。”沈知微说,“凌晨五点十九分,监护仪重新捕捉到脑电波。天刚亮。”
她摸了摸左耳垂。
那里有颗痣。
没人知道,那天早上,护士以为她在哭。
其实她是在笑。
因为她听见了自己的心跳。
周正合上文件夹,神情变了。
不再是投资人眼中的项目执行者。
而是一个见证者。
“我会尊重您的故事。”他说,“每一帧都按事实拍。”
她点头。
“还有件事。”她从包里拿出U盘,“这是我当时的生命数据流。原始版本,未剪辑。你可以用,但必须标注来源。”
“来源怎么写?”
“沈知微。”她说,“真名。”
周正接过U盘,像接过一份遗嘱。
他把它放进内袋,扣好西装。
“开机仪式定在下周三。”他说,“您需要出镜讲解一段手术过程。”
“可以。”她说,“但我不念稿。”
“您说什么?”
“我自己写解说词。”她看着他,“我要让观众听懂,而不是感动。”
周正笑了下:“很多人宁愿听故事,也不愿学知识。”
“那就让他们先听故事。”她说,“然后再发现,这是真的课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顾砚辞终于动了。
他绕到沙发边坐下,离她很近。
“还有什么要求?”他问。
她侧头看他。
“我要一支独立团队。”她说,“成员由我指定。不接受任何资本干预。”
“包括我?”
“包括你。”她看着他,“你可以投资,但不能删改内容。”
他沉默两秒,点头:“成交。”
周正看着他们,忽然觉得这场面不像商务会谈。
像一场交接。
一个时代结束了。
另一个要开始了。
他起身准备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,他又停下。
“沈小姐。”他说,“很多纪录片都在讲死亡。但很少有人敢说自己死过一次,又回来了。”
她没回应。
他知道她不需要回应。
因为她已经做出了选择。
门关上。
办公室只剩他们两个。
她靠进沙发,摘下黑框眼镜,揉了揉眉心。
“累了吗?”他问。
“不累。”她说,“只是有点恍惚。”
“因为终于不用躲了。”
她抬头看他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说,“我等这一天,比你想象的还久。”
他伸手,轻轻碰她耳垂。
动作和十年前一样。
她没躲。
“以后想做什么?”他问。
“把该公布的全公布。”她说,“数据、论文、幕后黑手名单。”
“不怕他们反扑?”
“怕就不做了。”她冷笑,“而且我现在有你撑腰。”
他摇头:“我不是撑腰的人。”
“你是?”
“我是陪你一起掀桌子的人。”
她笑了。
这次笑得很清楚。
没有伪装,没有保留。
她抓起他的手,放在自己胸口。
“听到了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我的心跳。”她说,“比昨天快了零点三秒。”
他低头,额头抵住她额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我一直在听。”
她闭眼。
下一秒,手机震动。
她拿起来看了一眼。
陌生号码。
一条新短信。
“你的过去,不止一个人记得。”